▲大陸國家稅務總局原副局長許善達認為,大陸中央政府的財政赤字已接近國際警戒線。圖為大陸全國政協十一屆二次會議時許善達發言。(中新社)

正當大陸地方政府財政困境浮上檯面的同時,由於4兆元(人民幣,下同)的刺激經濟政策所形成的大陸中央政府財政赤字,也受到矚目;目前大陸中央赤字已接近GDP3%的國際警戒線,大陸全國政協委員建議,大陸中央和地方政府可以考慮賣出一部分國有投資項目,以減輕利息負擔並保證銀行貸款安全。

警訊來自大陸全國政協委員、國家稅務總局原副局長許善達。他認為,在全球經濟緩慢復甦,中國大陸消費強勁成長的背景下,今年經濟不存在「2次探底」的風險,反而應盡全力管理好通膨預期,防範經濟過熱。在通縮預期下,存貨削減是有限的;而在通膨預期下,存款囤積是無限的。他建議今年財政和貨幣政策雙雙收緊,並制定結構性減稅的中長期規畫,以明確市場預期。

許善達說,國際上規定的財政赤字警戒線是指GDP的3%或者財政收入的60%。去年大陸GDP約為33兆元,財政赤字警戒線為1兆元,而財政部最新公布的2009年財政赤字為7397億元,雖然比2009年初中央預定的9500億元財政赤字要低,但絕對數量已較2008年的1100億元出現爆發性成長。

利息負擔恐滾雪球

正在北京登場的全國政協和人大「兩會」中,政府工作報告將安排新的財政赤字,許善達指出,如果這一數字繼續大幅成長,則2010年財政赤字可能超過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時占GDP3.1%左右的歷史最高水準,可能將推高國債發行的利率,借新債還舊債,導致利息負擔「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大陸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口中「今年是中國經濟最複雜的一年」,如果將預算赤字再向上攀升也列為「複雜」的因素之一,至少目前已經愈來愈被大陸學界和官方接受。

當2009年的財政預算以9500億元的預算赤字而創下紀錄一年之後,新的觀點是,即將在人大接受審議的2010年財政預算案,赤字甚至將超過1兆元。那麼,就意謂著大陸的中央財政跨越了國際認定的警戒線,值得高度關注。

許善達表示,趁著利率較低、資產價格較高之際,賣出部分政府投資項目,或許是解決之道。他認為,根據財稅改革方針,今後各級政府的一般預算應當用於轉移支付等公共性支出,而不是政府投資。

財政還債不符改革

去年為了應對國際金融危機,大陸中央和地方政府大舉投資雖然有助於經濟回穩復甦,但以財政收入償還國債、地方債和銀行貸款利息,並不符合財稅改革的大方向。

他建議今年大陸中央和各級政府應該暫緩新項目執行,賣出一部分國有投資項目以償還國債和地方債,尤其是在那些競爭性較強的行業,當前是不錯的經濟刺激政策退出機會。

許善達還認為,當前大陸稅賦仍然偏重,存在繼續減稅空間。他建議制訂繼續減稅的中長期規畫,使市場對每年的改革有明確預期,最終實現主要稅種的稅負和市場經濟要求相吻合。目前營業稅重複徵稅,企業稅和個人所得稅仍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