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五都之戰,朝野會各拿幾都?五都之戰和二○一二總統大選的競合關係,會有幾種變化?其中最受矚目的蘇貞昌、蔡英文贏或輸,進退間各有哪些排列組合?如果國民黨在五都選壞了,馬英九還有沒有二○一二?這些推論與爭論,即使五都選戰結果揭曉,恐怕也難全局定論,還要走著瞧…

 的確,好久沒有一個大選戰從結果到影響,像五都選戰這麼充滿不確定性。從表象看,朝野在五都的基本結構上雖是三比二,但從態勢與民調上觀察,現在占有其三的國民黨則隱然處於較不利的局面。民進黨掌握的南部二都,尋求連任的聲勢極強,相對地,國民黨現任的北部二都則遭遇強勁對手,戰況空前艱辛,即使原以為可穩操勝券的中都,目前也都瀰漫未必輕鬆的氛圍。

 平心而論,朝野在五都選將的陣容上,民進黨的確是精銳盡出,國民黨整體上則未必A咖全上,這雖然是因為在野黨無所退路,將第一線主帥大將一舉梭哈,執政黨則只能因勢利導做局部調配;但整體而言,民進黨陣容的漂亮與氣勢,目前確是來勢洶洶,充滿想像。

 而五都選戰的變數還在於兩個觀察點:其一是選人或選黨。經過多次民主洗禮的台灣,選戰的實際從早期的政黨組織力至上,到候選人條件形象的脫穎而出,再到現在的人與政黨選擇的拉鋸兩難,到了五都選戰將成微妙檢驗。以公認最具戲劇性且在民調上呈五五波的北市郝蘇之戰、新北市朱蔡之戰為例,候選人的形象、政績與選民對其個人的認同固然重要,但候選人所屬政黨的意義與可能帶來的影響,更是關鍵;到了選戰膠著白熱化的最後關頭,「含淚投票」的政黨抉擇是否超越對候選人的好惡,乃至藍綠基本盤與中間選票的僵持或流動,均待觀察。

 其二是五都輸贏對二○一二總統大選的弔詭。仍以蘇、蔡二人為例,如果二人均敗,「蘇蔡配」直攻總統大選的可能性便極高,如果兩人均勝或是其中一人勝、另一人敗,那麼未來可能的變數與排列組合就複雜多了。而對國民黨來說,現在也只有掌握操之在我的部分全力求勝,不可能也不應該有在北部二都敗戰或可「鎖住」蘇蔡的倖念。更何況,北部二都任失一都,對國民黨蟬聯下屆總統都是重創,儘管五都仍屬地方選舉,歷經民進黨執政八年的體驗,選民對中央國政的總統大選可能有不同感知與判斷,未必五都輸就導致總統敗;但屆時國民黨會不會仍由馬英九出馬,則又是另一種考量了。

 民進黨現在喊出的第二次地方包圍中央,口號確實動人,也有當年的歷史經驗可循,但歷史看似有相同的情境與期待,卻未必能夠必然複製。畢竟「成也扁、敗也扁」,民進黨因為阿扁旋風而提早執政,卻也因阿扁的失德敗行而散盡基礎、備受拖累,如今看似有復甦之象,終究已無當年的清新與銳氣。不過,台灣的政治演變速度奇快,選民的好惡翻轉極敏,從目前各種民調中所顯現出民進黨縣市長政績普遍優於國民黨的現象,這是民進黨的復活創新或者是國民黨的故態復萌,恐怕才是最值得注意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