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台資企業富士康集團12名員工跳樓自殺事件,受到兩岸及國際媒體高度關注,日前富士康宣布將調高員工薪資3成。此事件彰顯大陸改變經濟發展方式、收入分配改革、勞動政策及社會轉型,對台商與外國投資者已形成新挑戰。

 大陸產業發展面臨轉型

 不論是富士康、日本本田或是一般台外資企業,所面對的大陸勞動條件與經營環境轉變,均與其經濟發展模式息息相關。改革開放以來,雖然大陸經濟社會發展成就顯著,但多年來倚靠外資、廉價勞動力和加工貿易出口的經濟成長模式,卻是以「高投入、高消耗、高汙染,低產出、低質量、低效益」為特色,在經濟成長亮麗光環的背後,卻隱藏著東南沿海農民工收入多年零成長的事實。

 為加速從代工為主的勞力密集工業,走向技術密集工業,大陸除將重點支持新興策略產業,加快發展低碳經濟之外,更強調「以人為本」,重視「加強保障和改善民生工作」、「加快調整國民收入分配結構」等。

 其中,「調漲最低工資」被視為「保障低收入人群正常生活、促進收入分配改革、擴大消費,提高農村勞動力轉移積極性,並引導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策略,今年大陸各省市例如江蘇、浙江、廣東、福建、上海、天津、山西、山東等陸續調整最低工資標準,調整幅度都在10%以上,一些省分超過20%,已使台外資企業感受成本上漲壓力。

 更值得重視的,大陸可能會在「十二五規畫」中提出「國民收入倍增計畫」,建立企業職工工資正常增長機制,一線工人的工資增長,要高於整個企業的平均漲幅。根據評估,如果年均工資成長15%以上,則5年左右就可以倍增。此一構想顯示,台外資企業在未來5至10年內都將面對工資逐年調高的壓力。

 台商必須改善勞動條件

 就勞工政策而言,富士康事件引起大陸中央、省委省政府高度關注,深圳各相關部門、深圳市總工會等協助處理、提供建議,顯示未來大陸將加強落實胡錦濤在今年所五一勞動節前提出的「要切實發展和諧勞動關係,建立健全勞動關係協調機制,完善勞動保護機制,讓廣大勞動群眾實現體面勞動」。

 大陸中華全國總工會2009年7月公布了《關於積極開展行業性工資集體協商工作的指導意見》,有關「由行業工會……就行業內企業職工工資水準、勞動定額標準、最低工資標準等事項,開展集體協商」之要求,將成為台外資無法迴避的問題。

 最後,富士康的基層員工中,「80後、90後」的外來工已經超過85%,顯示如何建立大陸「新生代勞工」的管理模式,將是台商必須認真應對的課題。新生代勞工雖然教育程度相對較高,但心理脆弱,對情感糾紛、環境變化、工作生活壓力調節能力不夠,加上遠離家鄉、缺乏親人朋友的關心,社會服務關愛、援助也不夠,容易產生極端行為。

 對此,如何建立合理的生產管理模式、「員工協助方案」,以提早發現勞工問題並協助解決,有助於提高士氣、改善勞資關係並吸引優秀人才,為台商因應大陸社會轉型,必須積極思考的課題。

 (作者為師大國際事務與全球戰略所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