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大陸「前段班大學」招生人數多半「凍結」,因此學生人數持續下降影響到的是二、三流大學招生。(新華社)

 與台灣「少子化」現象如出一轍,對岸也因為人口結構改變,大學聯考報考人數開始下降;根據資料顯示,到2020年大陸18歲至22歲人口將減少約4000萬人。面對過去10年「大學擴招」完成階段性任務、未來10年高等教育重新規畫整體布局的重要時刻,大陸準備好了嗎?

 趨勢一 專科可能優於本科

 今年三月,全國人大代表、武漢大學校長顧海良在《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畫綱要(2010-2020)》出爐的同時,提出未來10年大陸大學將進入競爭和淘汰時期,沒有特色或經營不善的民辦學校(即私立學校)和獨立學院可能陷入困境甚至破產,「教育主管部門應高度重視大學規模數量及結構布局問題。」

 顧海良表示,大概從2006年開始,就已經出現「後段班考生一人能接到二十幾個民辦學校和獨立學院錄取通知書」的新聞。這幾年,有些民辦學校、獨立學院招生不足日漸嚴重,「他們用了多種手段搶學生,但降分已到極限了,滿分是750分,只要考200分就收。」

 已有論者預測,隨著大陸出生人數下降,未來將出現兩種趨勢:第一,考生和家長挑學校時將出現「倒金字塔」現象,也就是好的專科學校,錄取分數會高於辦學品質不高的本科學校。這種情況很類似台灣現在很多考生「寧讀好的科技大學,不讀普通大學」,也就是「實力重於學歷」現象。

 趨勢二 考生選系不選校

 第二個趨勢是,未來大陸高等教育的分類、分級、分層將急劇增加,目前的「本科(四年制可拿學位的普通大學)」、「專科(三年制無學位的技術學校)」以及「一本、二本、三本」,甚至「211工程」、「985工程」等指標都已不敷使用。換言之,過去擴招時考生的心態是「只要當個大學生就知足」;將來即使上了好大學,如果科系不好,就業也會有困難,這樣會讓考生更理性地填選志願。

 這是否意味著大學規模「大躍進」將告一段落?

 事實上,在「10年擴招」的後面幾年中,許多重點大學已經意識到擴招的副作用,開始合併、調整規模,很多綜合性大學都把擴招的重點放在研究所,以「研究生和本科生人數一比一」為目標。換言之,前段班的大學部招生人數「凍結」,然而整體招生人數仍微增(控制在4%以下),會有更多學生進入二、三流大學;不過由於未來學生人數將持續下降,影響到二、三流大學招生,「很多學校將面臨招生困難,到時恐怕連末流學生都搶不到,」一位教育工作者表示。

 後段班大學 須發展特色

 身為經濟學家的顧海良以數字說明:「一所民辦學校或獨立學院,僅就其辦學基本經費而言,在校生人數在1.1萬人以上,才可能賺錢;低於6000人就開始賠錢,必然得壓縮教師和設備,維持運轉。」而在校生人數如果低於5000人,這所學校可能難以維繫,陷入財務危機,甚至破產。

 目前大陸中央政府主要把高等教育資源放在國家級重點大學(即211、985工程等一本大學),省級關注二本大學;可以說,在大陸,「大學」指的就是這些公辦大學,而民辦教育既沒有公家資源抑注,也沒有足夠多的投資者願意掏錢辦學,因此大陸民辦教育市場還不成熟,不像其他先進國家私立大學已經達到一定規模。

 民辦教育 需要政策加持

 事實上,大陸不少民辦學校和獨立學院反而比公辦大學更更重視實用性,也就是更以社會的人才市場需求來培養學生。未來如果大陸中央政府能幫助民辦學校建立成熟的財務機制(例如鼓勵富人捐資辦學以節省遺產稅),使民辦教育健康發展,才能更好地解決高等教育未來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