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高學費已成常態,讓許多農村生對大學卻步。(新華社)
不見得考得上、考得上也不見得有利未來求職,迫使農村生逐漸放棄大學聯考。(新華社)

 大學生畢業生就業難、收入低,迫使農村生務實選擇早早進入社會打拚。

 當下,正陸續走出校門的631萬大陸應屆畢業生,大部分還處於初入社會的迷茫和手足無措中;他們的高中同學,有一部分早已進入社會打拚。

 農村生棄考 務實工作去

 今年,大陸參加高考(大學聯考)的人數比去年減少了74萬。以「高考大省」著稱的山東省,今年報考人數降為66萬;2008年,這個數字還「堅挺」在78萬。湖北省也是考生雲集之地,今年報考人數為49萬,是2006年以來首次跌破50萬。本來考生人數就不多的北京市,今年報名人數也比去年下降了20%,只剩8萬考生。

 放棄大學聯考的,除了部分到國外各大學留學的學生以外,大部分都是農村學生。據重慶市招生自考辦公室統計,去年重慶有上萬名高中畢業生放棄考大學,其中大多數來自農村學校。

 因為家庭經濟困難上不起大學,因教育起點低而難以考上好大學,加上大學生畢業生就業難、收入低的現實,迫使農村學生做了更加務實的選擇:放棄學業,早早進入社會打拚。

 舉家借債 就為跳出農門

 考大學,原本是貧窮的農村孩子跳出「農門」的可能途徑。在農村,愈貧困,愈期望下一代能通過知識改變命運,很多家庭不惜舉家合力,培養一名大學生,通過教育改變下一代命運。但隨著大學生身分貶值,大多數貧困家庭的希望開始破滅。近年大陸農村孩子放棄大學聯考,說明:不值得舉家債台高築,換來一名大學生。

 1989年開始,大陸大學開始收學費,剛開始只是象徵性地每年收200元人民幣(下同)。1996年,學費漲到每年2000元時,曾引起社會熱烈關注。1997年,這個數字漲到了3000元,民眾開始適應大學的「高學費」。

 目前每年學費,以北京大學為例:一般科系在4200到5000元之間,理工科在4600到5500元人民幣之間,而外語、醫科類科系,則在5000到6000元之間,藝術類科系則突破了一萬元。

 農村收入 跟不上高學費

 與此同時,農村的人均年收入,並沒有與大學學費的支出成正比。1998年,大陸城鎮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為5242元,而農村是2162元。西部地區更少,12個省市每人年平均可支配收入為1568元。大學生每年學費和生活費,按每年一萬元來算,相當於六、七個農民每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

 雖然大陸實行了助學貸款制度,家庭貧困生可以通過學校擔保向銀行借錢,但是學生畢業時,很多學校扣押畢業證書,要求學生還清貸款後,再發放畢業證。沒有畢業證幾乎難以就業;看到考上大學後仍有種種困難,家庭經濟困難的農村學生乾脆放棄大學聯考。

 何況,就算家裡借錢給小孩念書,也不見得會考到重點大學,因為大陸貧困落後省市和發達省市的教育資源嚴重分布不均。

 大學生求職難 屢見報端

 農村學生國中才開始上英語課,而大部分城市學生讀幼稚園時,就開設了雙語教學。當城市小孩在上各種課外補習班、才藝班時,農村小孩可能在幫助家裡幹活。而農村的教師資源,也遠遠比不上城市。

 此外,大陸大學聯考錄取分數各省市不同。不同省份之間,同一學校錄取分數差距很大。如同樣考清華大學,北京的學生和外省市學生錄取分數甚至會差距100分。

 教育資源分布不均,導致農村小孩要想通過聯考進入北大等重點大學,比城市小孩更困難。

 大部分放棄考大學的農村學生認為,考的話不一定考得上,考上了也不一定是重點大學,而即使是重點大學畢業了,也很難找到好工作。「北大學生陸步軒畢業後揮刀賣豬肉」、「名校大學生紛紛競爭掃廁所崗位」,這類新聞經常充斥在報紙版面,大學畢業生求職困難,成了鐵板釘釘的社會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