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吳伯雄日前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拜會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時,曾傳達馬英九致送的16字箴言「正視現實、累積互信、求同存異、續創雙贏」。「累積互信」是說明ECFA協議簽署後,兩岸互信大增,需要今後更多堆積。「求同存異」表示兩岸目前仍存有歧見需要克服,這與胡錦濤曾經說過的「擱置爭議」有異曲同工之意。至於「續創雙贏」,顯見馬是非常滿意過去2年任內與北京的交往成果,希望仍能繼續創造「雙贏」。

 兩岸對正視現實的解讀

 只有「正視現實」,馬英九不僅多次強調,且排序上總是放在首位,顯見對這個問題的重視。這四字代表的,可能就是希望北京能夠了解:兩岸目前尚未統一,是處於分治的狀態,而雙方均存有公權力執行的「當局」。所以北京在鼓吹「和平統一」之前的任何政治性接觸或談判,就不能忽視這在法理上已經存在的現實。當然,馬英九沒能說出口的就是,在面對兩岸政治談判時,如果北京接受「中華民國」,即使是在「一個中國框架」界定下,台北也願與對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接觸與協商。

 雖然胡錦濤在回應時仍強調:「兩岸雙方增進在共同政治基礎上的互信,對下一步兩黨和兩岸關係發展至為重要。真誠希望兩黨都從中華民族長遠利益出發,通過增進互信,求同化異,為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創造更有利的條件」。言辭中,胡對「互信」、「求同化異」、甚至「雙贏」提出正面肯定的看法或暗示。

 但是,唯獨馬英九提出「正視現實」的呼籲,胡錦濤從過去到這一次會見吳伯雄,都持保留的態度沒有正面回應。不過,胡錦濤2005年發表「胡四點」時曾說:「1949年以來,儘管兩岸尚未統一,但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從未改變。這就是兩岸關係的現狀。這不僅是我們的立場,也見之於台灣現有的規定和文件」。所以北京並沒有忽視兩岸「現實」問題的存在,只是對「現實」問題的解讀,可能還與台北的期待有所落差。

 中華民國存在合法合理

 這個落差點,當然就在北京今後可不可以務實的去面對「中華民國」事實存在的問題。如果中共為了兩岸長長久久的和平發展局面,甚至尚期待有「和平統一」的結果實現,當然「中華民國」的接受與否,是北京無法迴避的挑戰。對此問題,兩岸學界早有討論及建議,其中有些觀點尚有尊重現實的內涵。譬如台灣大學張亞中教授提出「一中三憲」的主張,最重要是要解決「台灣的政治定位」問題,他的構思應是維持「中華民國」的合法及合理存在。

 不過,作者尚沒有能力思考到兩岸整合的解決方案,但對於「正視現實」問題的解決,特別是在兩岸政治談判來臨之前夕,覺得有其必要。有兩個維持「中華民國」的建議可給兩岸當局思考:一是「回到『1949年的中國』,讓台北以『中華民國』名義面對兩岸談判」;二是「以『領土和主權完整的說辭』來取代『一中原則』:這也符合『憲法一中的中華民國』」。這是作者在今年開始思考的一些看法,或許可協助在維持「中華民國」合法及合理存在的努力嘗試中,作一份補充觀點的建議。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中山與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