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埔農地徵收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我阿公阿媽在彰化二林相思寮的古厝,也因中科四期的圈地開發被徵收,今天是政府限相思寮遷移的最後期限。

 我的父母年輕時離開故鄉,到台北打拚工作,但即便人在異地,他們從不曾忘記故鄉,更不曾忘記告訴他們的孩子,我們的真正的家在哪裡。我以為大家的故鄉都會有個三合院,三合院裡什麼都不缺,紅磚瓦、竹子林要比台北的水泥叢林還可靠;三合院裡有雞有牛有鴨,三合院的每個人善良熱情,有台北人所沒有的溫暖。我吃阿公種的稻米長大,因為看過太陽底下阿公彎腰插秧的背影,我知道為什麼粒粒皆辛苦。相思寮就是我的遊樂場,年年復年年,我從沒想過習以為常的這一切會有消失的一天。

 原本可以安穩度過晚年的阿公阿嬤,看到他們老邁的雙手舉起抗爭的白布條,大喊口號時,是怎樣無奈的心情,看了讓人好心疼。更讓我不懂的是,明明國科會已經做出保留相思寮的評估方案,只要多花一些時間改變原來的規劃設計,就不用迫遷農民與徵收農地,為什麼政府不能體恤農民,朝著科技與人文雙贏共存的替代方案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