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家潘石屹(左)與陳文茜於香港書展名作家講座中舉行「我們的貧窮與富有」對談。(記者黃奕瀠攝)

 因房地產發跡,近年來致力於公益事業的SOHO中國有限公司董事長潘石屹,昨天下午,受邀參加香港書展名作家講座,和台灣名主持人陳文茜針對「我們的貧窮與富有」進行對談。演講廳會場擠滿了聽眾,多半為年輕學子,有從大陸來的,也有從美國讀書放假回來的,都對演講內容感到興致高昂。

 謙和的潘石屹遇上能言善道的陳文茜雖不免口拙,但也激起許多火花。如陳文茜說出「大陸淪陷」時,潘石屹一改被動的樣態,立刻插嘴說:「是解放。」引起全場大笑,「解放」後來也成為陳文茜調侃潘石屹公益事業的字眼。

 為鄉下孩子蓋廁所

 「曾經有個大學畢業的鄉長找我幫忙,希望我們能找醫生來為當地上萬名孩子健檢,以免真生了什麼病,診救不及。」潘石屹非常支持這個計畫,後來才發現,該地的小女生都得婦科疾病,出於如廁的問題。潘石屹於是投入興建廁所的公益,被眾人嘲笑:「幫小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蓋教室,不是蓋廁所,應該幫的是腦袋,不是屁股。」但他仍不為所動,堅持從孩童的公共衛生開始幫起,「建立良好的衛生習慣,我覺得屁股還是比較重要的。」陳文茜因而調笑他「解放了屁股」。

 出身貧窮的潘石屹,曾經歷母親病重無法就醫、妹妹相繼送人的貧苦日子,因而他對現有感到珍惜,力求儉樸,也投身公益。他自承因為窮困而一心想賺錢,但這幾年卻發覺光有財富,心靈會空虛:「精神和財富是鳥的兩個翅膀,缺一不可。」他以房地產商為例表示,如果企業家光追逐財富,會對社會造成很大的傷害,而這些年房地產商汰換如此之快,也是因為他們不誠實了。

 陳文茜表示,她從沒有貧窮過,但她曾見識過顯赫的家族如何因為財富而毀掉自己,所以由具左派精神的外公以及懂得奉獻的外婆帶大的她,因而可以領受「財富的平衡」:「我只要花得比我賺得少一點點就好了。」對於潘石屹的節省,陳文茜笑說,有錢人應該要透過國內消費刺激經濟,才能讓中國由「世界工廠」轉為「世界市場」。

 中國貧富兩極嚴重

 「看到中國富裕起來,我其實是很感動的。」學歷史的陳文茜能理解潘石屹成長的歷史,也希望這些富豪要珍惜自己的歷史機遇,好好運用財富,不要太過奢侈浪費。

 陳文茜以她在杭州見到一整條街的名牌車店為例,驚呼這些動輒千萬人民幣的高價車,在中國竟有這麼大的市場,「當我還感到震撼時,見到了在旁邊掃地的民工,真是一國兩制。」而她也說,中國的財富就是這些民工所創造,在現下經濟結構需調整之時,富豪們應該把消費力放回國內市場。

 「歷史是一張薄薄的紙。」陳文茜強調,這場演講中的談話並非批評富豪,只是希望他們能記取歷史教訓,「中國的經濟發展進入摸著石頭過河的階段,應該要更謹慎。」

 潘石屹也認為中國貧富兩極化問題嚴重,就他一個企業家而言,只能相信「上天給你的社會財富是信託給你的」,因而他以自己的方式還給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