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慶市司法局局長、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文強,一直被喻為「重慶黑惡勢力最大的保護傘」,去年8月被「雙規」──亦即有關人員被要求在規定的時間、地點,就案件所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特殊設計,在接受檢察機關調查前,先進行黨內調查和限制人身自由。

 兩岸涉貪現象令人汗顏

 文強被指控犯下受賄罪、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強姦罪等4項罪名,數罪並罰判處死刑。5月下旬,文強被判死刑確定,7月7日執行死刑。判刑、執行的兩個日子,重慶市民放鞭炮、掛紅布條,大肆慶祝。

 文強執行死刑後一個星期,7月14日,台灣高等法院3位法官,以及板橋地檢署檢察官共4人,因涉嫌貪瀆案件,經台北地方法院裁定羈押。在法官涉嫌集體收賄案風暴下,司法院長賴英照日前扛下政治責任,請辭下台。

 明末清初大儒顧炎武曾謂:「士大夫無恥,是謂國恥」;貪汙就是「權力尋租」,藉由出租權力、以換取不當利益,正所謂「升官發財」。除了曾屬西方國家殖民地的香港、新加坡之外,這似乎成為華人社會的一種普遍現象。台灣,在這方面令人汗顏。

 文強死刑定讞,中國網民紛紛發表評論。有人表示,「對付腐敗,不能靠人,而要靠制度……從根本上根治腐敗,才不至於再滋生出文強。」有人表示,「有罪的,是把文強弄到那個位置而有不受限制的權力、讓文強揮灑自如的制度」,洵屬的論。

 其實,相較於台灣或其他國家,中國「貪汙罪」不但有死刑,判刑刑度亦相對重。貪汙罪判刑刑度如此高,甚至如文強官位如此,也都被處以極刑。只是,大家心中都會有幾個疑問:文強的接任者,會不會還是一樣?全中國還有幾個類似文強的官?真再有像文強這樣的官,下場是不是就會這樣?顯然嚴刑峻法本身不足以威嚇,更重要的是文化、價值觀的問題!

 民主法治清廉三項指標

 全世界華人,包括中國、新加坡、香港、台灣,各自呈現不同的社會風貌與國情。至今,中國在「民主制度」、「法治體系」、「清廉政風」這三項指標皆付之闕如;新加坡有法治、清廉,想要民主;台灣有民主、法治,想要清廉;香港有清廉,想要法治、民主。新加坡、香港、台灣,「民主制度」、「法治體系」、「清廉政風」三者無法兼具,毋寧是一種糾合歷史、社會文化因素的深層悲哀。至於,三者皆無的中國,則是悲哀中的悲哀。

 台灣應當要在民主、法治的基礎上,具體落實、形成良好的社會文化風氣、造就出理性公民,進一步達到「清廉政風」的美麗境界。對台灣而言,這才是台灣能夠引領全世界華人爭相學習、羨慕的立國價值,更是台灣有別於同屬華人血統的其他國家或地區,最令人激賞、肯定的自我標彰!

 對中國來說,與其強求兩岸存在於一個政體、政治制度之下,不如以更宏觀的視野與角度,藉由社會價值觀、倫理文化、宗教、普世價值,建立起雙方都能接受的自我認同。這條路或許很遠很難,但是最容易有共識、也必須走的一條路。比較起來,現存的政治難題,毋寧相對簡單。

 (作者為台灣產經建研社理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