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回家 吃自己  ▲美國加州小鎮梅屋由於財政困窘,決定外包所有公務,有86年歷史的警局也解散停止運作,導致45名警員失業,一名警佐在交出警徽時忍不住激動的情緒。(摘自紐約時報網站)

 歷史上第一次,美國的一個小鎮把所有公務都外包出去,甚至包括負責治安的警政在內。除了市長及議員,全市幾乎已經沒有公務員了。這個極端的例子不是因為金融海嘯而起,但也令美國不少同樣財政困窘的城市開始思考「當如是也」。

 七月初,不少媒體登載:「加州梅屋市開革所有公務員」。理由是財政困難,離破產只有一步之遙。梅屋(Maywood)是洛杉磯的衛星城,位在洛杉磯鬧區東南方,面積約四平方公里,人口四萬餘,年度預算約為美金一千萬元。

 其實這個城市的經濟情況不差,有尖端的航太工業,也有傳統的家具產業。整個洛杉磯地區的每戶平均年收入約為美金三萬八千元,梅屋卻逾四萬三千元。那麼梅屋為何差點破產?原因是一連幾次警察執法不當,被當事人告上法庭,市府被迫付出鉅額賠償,導致入不敷出。

 窮則變,變則通。既然警政是赤字之源,所以梅屋就從警政開始外包。四十一位警察全部免職,治安交由洛杉磯郡政府警察局承包。剛開始,很多人沒有信心,但是很快發現,郡警察局也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梅屋治安依然良好,且警政開銷只需過去的一半。於是其他市政項目也比照辦理。現在除了市長、市議員、法官,全市已經沒有一位自己的公務人員。更令人稱道的是,梅屋過去惡名昭彰的官商勾結,就此一掃而空。

 繼梅屋之後,加州另一個小城Lakewood也決定把百分之四十的市政外包,包括警政在內。這個小城和梅屋一樣,都在南加州。現在北加州的聖荷西決定「向南看齊」。聖荷西的市政預算赤字已逾美金一億元,非變無以為繼。第一步是把市容清掃工作外包,預估可以省下美金四百萬元。接下來,州立的運動設施可能外包經營;再下一步或許是請包商收垃圾。

 加州是美國第一大州,卻也是當前財政問題最嚴重的一州,預算赤字已達美金一百九十億元,不但無力補助財政困難的城鎮,反倒提前向各城鎮索債。可是各城鎮的景況也很慘(未來二年內,全美各城市的預算赤字總額在美金五百餘億至八百億元之間),每位市長的當務之急都是尋求預算平衡。見賢思齊,紛紛走上外包之途。

 有人擔心這種作法導致失業率增加,不過梅屋的經驗是很正面的。第一,省下的經費可創造更多就業機會;第二,捲鋪蓋的公務員可以轉為承包商。

 但加州並不是特例。南方亞特蘭大的衛星城市Johns Creek,把若干公共工程包給丹佛一家公司(兩地相距約二千公里)。美國媒體報導這則訊息時,特地提到「警政、消防沒有外包」。好事者稱「警政、消防尚未外包」,誰知道會怎麼演變。

 梅屋市府公關部門負責人普拉多最近很紅,因為全國各城鎮前去取經者絡繹於途。他說,與過去相比,市政工作一樣也沒有少做;不同的是,開銷減少,效率提高,且名聲日佳。不消問,他這個職位也是外包的。

 雷根總統曾說,「政府不是解決問題之道,政府是問題之源。」要正本清源,只好縮小政府規模,市政外包也就大行其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