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士是國民黨在大陸時期的工運要角。(本報資料照片)

 谷正綱由於掌握了工運和難民救濟兩大利器,為鞏固國府政權做出貢獻,成為他平步青雲的台階。

 在工人運動方面,誰掌握了工人運動的領導權,誰就對政權取得有效的控制。這是國、共兩黨長期爭奪的焦點。社會部民眾組織司司長陸京士,是上海郵電工會出身,具青幫和中統特務雙重身分和組織經驗。

 他創辦了「中國工人福利會」這種特務外圍組織,誘使工人參加,從而控制工會和中共地下黨領導的工人運動,進行尖銳的鬥爭,組訓司每年遴派數十人為工運指導專員,派赴全國各重要工人集中地區,切實控制黃色工會的活動,破壞地下共黨的工人革命運動。例如上海電廠王孝和被捕,就是谷正綱、陸京士、吳開先等打擊共黨工運的重大勝利。

 在社會部主辦工運行政事務的,就是工人科長彭利人。

 至於難民問題,是當時動亂社會的特殊產物。八年抗戰期間,強敵壓境,民眾千里遷徙,流離失所,谷正綱始終重視這個問題,投以足夠的精力。

 雖難民救濟另有專管機構,最初是以許世英為代委員長的「賑濟委員會」,在該委員會撤銷後,又新建以蔣廷黻為首的「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簡稱「行總」),而社會部的職掌反僅是經常救濟。另對各地救濟院、養老院、育嬰堂的監督,和私人慈善事業如某善堂、「普善山莊」等的立案。

 空襲服務隊受好評

 重慶陪都所在,是國府軍政中心,日本轟炸重慶,次數頻密。市民躲空襲也成常態,一聞敵機臨空,警報響起,隨即進入防空洞,俟警報解除才能出洞正常活動。敵機輪番「疲勞轟炸」,迫使全城癱瘓,谷正綱因應戰時防空之需要,聯合軍警、消防、救護、賑助等單位,成立「重慶空襲服務總隊」,一俟敵機離境,立即驅車馳往出事地點,進行搶救。

 重慶民房多為板木結構,易肇火災,山城取水不易,施救尤難,是以空襲服務總隊出色的活動,受到各方好評。

 但這時谷正綱也在空襲服務上受過挫折,一次敵機警報,長時間沒有解除,校場口下一個防空洞口,由於洞長人又多,通風不足,嚴重缺氧,竟然造成大量民眾窒息死亡,人數多達萬人,一時中外驚嘆!

 為追究肇事責任,在國務會議上展開一場爭吵。重慶衛戌司令劉峙,為掩蓋他在戰備工事上的失職搶先把這個責任推到空襲服務總隊長谷正綱的頭上,谷也顧不上內閣的尊嚴,指著劉峙的鼻子大吼:「你身為衛戌司令,戰備不修,施工草率,造成如此空前慘劇,如果認為這件事是我的責任,可以把我谷正綱的腦袋砍下來,給你劉峙當尿壺。」

 妥置難民恢復秩序

 1942年重慶南岸難民近萬人。在周行領導下,向社會部和國府請願救濟,谷正綱會同重慶衛戌司令部逮捕了周行,派救濟科長率領工作隊會同賑濟委員會,把這些難民調查編組,發放急賑,分批遣送到川東涪陵、長壽一帶安置,消除了陪都一個隱患,這件事是蔣中正的手令交社會部辦的。

 1943年,日軍沿湘桂黔鐵路線千里奔襲,直逼貴州,大批難民攀轅臥轍,打算搭火車逃命,日軍鐵蹄所至,如虎入羊群,死亡枕藉,交通則陷入癱瘓,防禦部隊也無法順利調動。

 蔣中正手令谷正綱馳往貴陽救濟難民,恢復交通和社會秩序,谷在貴陽設所收容難民近十萬,人心稍安,為阻止日軍繼續北上創造條件,此後,賑濟委員會宣告結束,所有急賑業務分交由社會部和「行總」辦理。

 1945年日本投降後,為幫助重慶無力返鄉難民返回故鄉,社會部舉辦重慶返鄉難民調查登記,共有五萬餘人,會同「行總」分期分批將難民免費遣送原籍。

 專家學者組智囊團

 1946年,共軍自蘇北撤往魯南,社會部會同江蘇省政府,成立蘇北難民救濟會議,對共軍撤出地區進行救濟,以收攬民心。

 由於「行總」救濟事務費用和職工生活、人事費用占去救濟金額三成以上,而蘇北難民救濟會議這類實質做事的,救濟事務費用所占極少,成了各方攻擊「行總」的口實,最後撤銷「行總」未了事務,統由社會部辦理。至此,救濟職權統歸於社會部。

 谷正綱由於掌握了工運和難民救濟兩大利器,為鞏固國府政權做出貢獻,成為他平步青雲的台階。

 谷正綱早年跟汪精衛辦黨務發跡,對宣傳鼓動,搞群眾運動拿手,對社會科學和當代社會問題,可能知之不多,自從當了社會部長,崇尚專家政治,延請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的得意門生張鴻鈞接任社會福利司長,復旦大學社會學教授鄭若谷為參事兼社會工作人員訓練班教育長,聘張天開為工礦檢查室主任,喻兆明負責職業介紹等。

 另外還聘請全國各大學社會學系知名學者如李達、孫本文(中央大學)、陳文仙(金陵大學)、言心哲(復旦)、費孝通(北大)、熊芷、吳榆珍(金女大)、潘光旦(西南聯大)、陳凌雲等數十人為計畫委員,每年召開計畫委員會,研究專門問題,起草重要法案,把資本主義國家用以解決社會問題的方略應用於中國。這些專家學者也成了谷正綱的顧問和參謀,就是谷的智囊團。

 這個智囊團的重要措施,例如:

 1.由統計處根據幾種主要生活物資物價指數,每月按此調整工資,報請行政院通令全國執行。物價指數是由社會部統計室派員常駐全國重要都市,調查統計主要生活物資價格,綜合編製而成。

 2.社會部成立不久,即設「工礦檢查室」(後擴大為處),聘請專家主其事,招考大學社會系畢業生,在社會工作人員訓練班開設工礦檢查組,實施專業訓練,再派往重要的廠礦為檢查員,執行檢查任務。

 3.起草社會保險法,籌設社會保險局,在工人工資內每月提存百分之一,另由資方提存同等金額,專款存儲,作為社會保險基金,惜未及實施就政權轉換。

 4.提倡責任救濟,改變過去辦救濟的慈善事業是恩賜的觀念。客觀說來,這是一大進步。

 5.籌辦新型福利事業,如南京、重慶實驗救濟院,南京、上海社會服務處、南京兒童福利實驗區,南京傷殘重建院、上海聾啞教養院、上海職業介紹所等,選址務求適中,建築講求氣魄,設備考究新穎,選用社會系畢業生或在社會工作人員訓練班受過專業訓練者,可說是谷正綱在中國的創舉。(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