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藝人蔡康永(圖右)和中國作家艾未未(圖左),皆為《獨唱團》首期作者。(本報資料照片)
▲台灣藝人蔡康永(圖右)和中國作家艾未未(圖左),皆為《獨唱團》首期作者。
▲《獨唱團》曾因過於煽動的封面而被審查。
▲《獨唱團》引爆銷售熱潮,有百萬印量。

 中國青年韓寒新書《他的國》去年在中國出版後,儘管討論熱潮不如他的部落格文章,但成績不斐,本月底,也將在台灣上市。與此同時,韓寒醞釀一年多的新雜誌《獨唱團》也火熱發行,掀起一股銷售熱潮,印量已到百萬。韓寒旋風,今年仍盛。

 (文接B2版)

 他認為,在房價和收入合理的國家,或者文字工作者會得到房子和車子,但在中國,卻買不起:「這說明我們的文字太不值錢了,一個文人,如果在這樣大壓力的社會裡不能夠衣食無憂,我認為,他就不太可能有獨立的人格和文格。雖然我們的雜誌暫時不能讓你致富,但是希望可以改善一下供稿者的生活。」

 所以,這本替知識分子提供精神食糧的雜誌,以超高稿費來吸引優秀作品,韓寒在雜誌的首頁上寫:「無論現實如何,我們總是要懷有理想的。寫作者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讓作品不像現實那樣到處遺憾,閱讀者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用眼睛摸一摸自己的理想。世界是這樣的現實,但我們都擁有處置自己的權利,願這個東西化為蛀紙的時候,你還能回憶起自己當年冒險的旅程。」

 不過,大眾對於韓寒創辦雜誌的期待,可不是所謂疲軟的文學,而是希望這是一本「公民讀本」。對此,韓寒曾笑言,如果想讀公民讀本應該看《憲法》。但他仍是了解讀者期待的,於是出刊前先為大家打預防針表示,「一本文藝讀物,除了能提供好的文藝作品以外,能量有限,如果你抱著想看戰爭片的心態誤看了一部文藝片,無論這部文藝片多好,你都會失望。」

 一本雜誌啟蒙 一個時代?

 儘管讀者萬般期待,也給予熱烈捧場,但《獨唱團》出刊後,卻也受到不少波折。首先是中宣部於其出刊兩天後禁令中國媒體不得報導評論,其中平面媒體確實收到指示,但相關新聞和評論已在網站上曝光多時,至今仍有若干討論可被搜尋。另一則為八○後作家網上發言,呼籲讀者自覺抵制這類雜誌:「《獨唱團》並不是傳說中引領文化潮流的公民讀本,而只不過是一本無病呻吟、哼哼唧唧的流水賬簿。」並稱韓寒是偽文化,打著「進步獨立」青年形象欺人欺世,「而眾多老頭子中年人小孩子卻對他頂禮膜拜,幾近瘋狂,這是一種十分醜陋的文化現象。」

 然而,其餘文化人有不同的看法,例如作者周雲蓬。《獨唱團》第一篇作品《綠皮火車》是盲人歌手周雲蓬的創作,以親身經歷串起了火車的故事,這是韓寒向周雲蓬邀稿來的。「一本體制外的文學雜誌,能引起如此大的轟動,一定會讓那些作協的鞋帶兒、鞋墊們不高興的。可是無論是不高興的,圍剿的,歡呼的,讚美的,到今天,終於走到了一起,一起成全了這本書更加轟動的命運。」周雲蓬這麼說。

 村上春樹作品在中國的翻譯者林少華,也為了《獨唱團》寫了一篇《為了破碎的雞蛋》,介紹村上春樹對日本各種體制的態度,這是林少華應約寄給韓寒的:「我近兩三年一直比較關注知識分子的社會擔當意識,或者說一個公共知識分子應該負起的責任。而韓寒在這一點上,和我所追求的有不謀而合的部分。所以我想他的雜誌應該是這麼一種傾向性的東西。」

 詩人芒克則想起七○年代風行的《今天》雜誌:「與《今天》所處的時代不同,我們聲稱我們所處的是一個文學已死的時代。可為什麼這本文藝雜誌還是引起了這麼大熱潮?」他說當還沒看到雜誌內容便如此爭論,那麼應該深思的應該不是文本本身,而是那些事先張揚的關注。當然,芒克是能同理這份辦雜誌的心情的。

 而《新周刊》執行主編封新城則保留地說:「不好說一本雜誌就能啟蒙一個時代。」他認為,《獨唱團》熱銷背後源於上市過程的一波三折,最後反而帶來一種饑渴行銷的效果,另外韓寒具有票房號召力:「一個特別的人,有著個人影響力的人就能產生連帶的商業文化和影響,這是很正常的,也是我們樂於看到的。」

 儘管《獨唱團》歷經波折終於出版,但可預期的,在經費和獲利模式的問題,以及在審查制度的盯擾之下,《獨唱團》能否引吭歌唱,還仍得觀察。不過,韓寒仍是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