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改革10年5次,讓江蘇省考生欲哭無淚。(新華社)

 今年江蘇省高考(大學聯考),數學科考題被批太難,有人「出了考場就哭了」;但有過來人指出,這不是江蘇考生第一次哭,「10年來江蘇省高考改革5次,把考生當『砲灰』,但凡家有考生者,總是哭比笑多。」

 江蘇省一向自豪為大陸的「教育大省」,也是最敢嘗試教育改革的地區;不過近年來該省高考改革過度頻繁,引起抨擊,日前一名江蘇籍人士金山(化名)便在《中國青年報》諷刺地說:「俺們江蘇為了高考改革做出了表率,雖然沒有成功的經驗,卻不乏失敗的教訓,無數外省考生因此免遭摧殘,讓俺們無比光榮。」以下是江蘇10年高考改革痕跡:

 2000之前:3+2

 1994至1999年,江蘇省使用的高考科目配置是「3+2」,也就是「國文、英語、數學」3個基本科目,加上所屬組別的兩個科目,例如文組考政治、歷史,理組考物理、化學。

 2000:3+小綜合

 2000年起,江蘇推出「3+x」,也就是國、數、英3個基本科目,加上所屬組別的綜合考卷。其中,文組學生要加考地理、理組學生要加考生物,所以每個學生要準備的科目是6門,其中,文組的政治、歷史、地理,理組的物理、化學、生物是同一張考卷。

 2002年:3+大綜合

 不過,論「悲情指數」,應以2002年「3+大綜合」為最。金山就是2002年的考生。所謂「大綜合」,就是把政治、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6門出在同一張卷子上。問題是從來沒有人這樣考過,高考前沒有歷年考古題可以參考;而且「大綜合」也累壞了批卷老師,因為「改考卷時一張卷子要6個老師在場」。

 由於沒有考古題,有老師出了模擬題,金山回憶有一道相當經典:「已知一頭熊掉進了一個深19.66公尺的坑裡,用了兩秒鐘。問熊是啥顏色?」

 正解是,先用物理方法算出當地的重力加速度9.83公尺/秒平方,然後地理常識告訴大家,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南北兩極,南極沒有熊,所以是北極熊,答案是白色。

 金山說,有人當這一題是腦筋急轉彎,回答「紅色」,因為熊從這麼高摔下去,肯定吐血。

 「高三那年基本上都在操練這類『有機融合題』,等俺們打通了任督二脈,上了考場才發現,大綜合其實就是大雜燴,6門課各考各的,」金山打趣:「熊吐沒吐血不知道,反正拿到試卷,老師和學生都吐血了。」

 金山說,他高二的時候,經常有高三教師帶一幫學長來教室觀摩,並指著這些高二生桌上的9門課本,語重心長地恐嚇高三生:「今年考不上大學,你明年就要複讀(重考),複讀就是這個下場!」把一幫學長嚇得半死,結果都考得不錯。

 2003:3+1+1

 「3+大綜合」只維持一屆,隔年改成「3+1+1」,也就是除了國英數3門之外,考生可以在史、地、政、物、化、生6門中任選兩門,6選2共15種組合方式。

 這種方式延續了幾年,發現很嚴重的副作用,就是考生會挑簡單的科目來考,所以化學、物理這類重要學科反而備受冷落。理工科院校到江蘇招生,都會招到「生物+地理」這類組合,這些江蘇學生上大學還得補物理、化學課。原本是為了減輕學生負擔,卻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於是只好再改考制。

 2008:3+學科水平測試+綜合素質評價

 2008年起,江蘇考生每年高考時只考國、英、數3門,但是這不表示他們變輕鬆了,因為他們須在高二時考5門、高三時考2門「學業水平測試」;他們平時的校內外比賽、得獎紀錄即「綜合素質評價」,也被大學列為錄取標準。

 「學業水平測試」的7門科目是:政治、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技術。

 10年改革5次,每改一次形同否定上一次改革,金山說,現在江蘇教育官員已經很少再吹噓「因江蘇學生素質高,所以清華、北大今年在江蘇追加了某某個招生科目」。換言之,江蘇10年來「窮折騰」考生、家長,高中和大學教師也遭波及,各界都對江蘇的頻繁改革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