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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計處剛公布二○一○年六月分的失業率,受到部分畢業生投入勞動市場的影響,失業率微升到五.一六%。時序來到熾熱的七月,應屆大專畢業生思索著下一步該做什麼好呢?然而,曾幾何時,「高教育高失業率」一詞,在這群剛在人生起步的大專青年身上變成那麼的負面意義?

 「工作不好找,先休息一陣子再出發」、「準備先去遊學,累積語文能力」、「我準備到海外打工,見見世面,培養國際觀」…,火紅的鳳凰花綻放在枝頭,大學畢業生眼中的那分慵懶與迷茫,應該是一分被認可的青春印記。

 畢業了,「一分工作」不是富裕的這個世代第一個優先選項,年少輕狂愛作夢的時期,繼續升學、準備工作、等工作、找工作、以及換工作,努力找尋著一分符合自己理想中的職業,在浪擲的光陰中,是實力的培養,是經驗的累積。及至壯年,隨著思考力成熟,甚至為人父母,肩上承擔責任的背後,失業率的高低才是有意義且值得重視的數字。

 在台灣,歷來十五至二十四歲青年失業率一直都是高於二十五歲以後各年齡層的數值。若再以教育別分析,仔細觀察十五至二十四歲的各教育別失業率,國中以下的失業率皆明顯高於其它年齡層教育別的失業率。此外,若再觀察與計算不論年齡別專科以上教育別的失業率,則是其它教育程度別中最低的。

 在美國,青年失業率現象也有同樣現象與趨勢。○九年美國整體失業率達到九.三%,其中,十六至十九歲的失業率高達二三.二%、二十至二十四歲是一五.一%,而二十五至五十四歲是八.五%。這些偏高的青年失業率代表的是該有的過渡現象,還是真的需要投注大量經費促進就業接軌,值得深思。

 「嬉皮」曾經是美國五○年代末特有的文化現象,那一批年青人,行為乖僻、服裝鮮艷怪異,他們沒事就聚在一起唱歌,口中常說的是愛與和平。但,曾被喻為「垮掉的一代」的他們,奠定創造了屬於搖滾文化的黃金傳奇,更重要的是當解散之後,這群人都非常認真的投入工作,認真的過日子;到了中年時期,成為社會的中堅分子,成為當初曾經是最令自己討厭與反對的對象。

 青年的失業率數字只是一時的,青年的失業經驗,就像戀愛一樣,那是屬於年少輕狂時的青春甘苦,痛過、愛過才會找到真愛,長大穩定地邁向人生的下個階段。大學教育更是一種長期的投資,不應該爭一時(剛畢業)的失業率高低,而是爭一生的千秋。

 「高教育高失業」的真正本質是,高等教育普及於花樣青春年齡時期發生的高失業率,一旦走過青春期,就業與勞動參與都將步入正常的軌道運轉。也因此一味的著重在青年失業率數字的揭露與過分暄染青年的高失業率,其實是模糊現階段台灣失業率問題的焦點,更容易導致政府資源的錯置。

 瞭解勞動市場概況的數據資料,除了失業率之外,還有就業成長率以及勞動參與率等資訊;就業成長率代表的是勞動供給的機會,勞動參與率代表的是勞動需求的實踐,加入這些相關數據更能輔助勾勒出台灣現階段勞動市場的真實圖象。點狀、片面的數字都只是一時的,追求一生低的平均失業率,甚至提高一生的就業與勞動參與率才是我們努力的重點與目標,國民應以「一生平均失業率」為提供勞務的依據,政府也應以降低國民一生平均失業率為施政要點。(郭迺鋒為世新大學財務金融系副教授,謝秀宜為景文科技大學財務金融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