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壘本壘板後這塊墊子叫「好球板」,球落在此範圍都算好球,這是慢壘特殊規則。(慢壘協會提供)
▲李登輝總統在統一發票盃慢速壘球錦標賽,主持開球典禮。(本報資料照片)
絲路父女行▲陳萱(右)騎累了,老爸陳守忠(左)就拖著她的腳踏車繼續在絲路古道上前進。(陳守忠提供)
▲埔里鎮至合歡山武嶺,55公里全為上坡,從海拔6百公尺陡升至3275公尺,國內自行車界視為難度最高的「鐵屁股」,選手騎到後段,表情越來越痛苦。(本報資料照片)

 崇尚錦標主義的競技運動逐漸退位,強調幸福生活的休閒運動全面興起,已是台灣運動風氣的重要轉變。每逢假日,沿著大台北地區景美溪、新店溪、基隆河、二重疏洪道兩側而行,就可發現「騎單車、打慢壘」已是最普及的運動,其他縣市皆然。加上各地健身房裡的流汗身影,「運動生活化」已逐漸落實在很多人的行事曆當中。

 「同一時間,全國有五至十萬人在打慢壘,你說這是不是國內最大的運動?」慢壘協會秘書長徐熊良形容,慢壘的推廣策略就是「螞蟻雄兵」,鋪天蓋地而來。以美國為例,三億人口中打慢壘者約兩千三百萬人,幾乎等於台灣的總人口。

 慢壘早年由駐台美軍引進,台北市在一九九○年開辦「統一發票盃」慢壘賽,到了一九九三年第四屆盛況空前,共有一萬一千多人參與,當時李登輝總統還應邀參加開幕典禮。其後「慢壘之父」陳河東匯集政界、企業界力量,於一九九五年成立慢壘協會。目前規模最大的慢壘賽事為總統盃,去年共有一千七百餘隊、四萬多人參與,已成為慢壘運動年度盛事。

 美軍引進慢壘 一千多隊參與

 「打慢壘者上自政府要員、下至販夫走卒;不僅環南市場的攤販有球隊,甚至連討債公司也來湊一角。」徐熊良回憶,有一回某隊贏得冠軍要出國比賽,商請慢壘協會發給特別公文;一問才知隊上竟有假釋犯,必須觀護人同意才能出境。

 歷來職棒退役球員也有不少人改打慢壘,北市水利工程處(前身為養工處)就有許多好手。前職棒味全龍隊首任隊長洪正欽,輾轉成了「慢壘人」後強調:「打棒球畢竟有年齡的限制,打慢壘就沒這個顧慮,想打多久都行。」

 電影《練習曲》 炒熱單車運動

 而拜電影《練習曲》、節能減碳風潮與金融海嘯衝擊之賜,自行車運動更在這兩年席捲全台。歷史最久的「自由車協會」負責亞、奧運選手的培訓,「自行車騎士協會」在各地舉辦規模龐大的公路賽,「單車文化協會」的陳守忠則努力把單車與休閒、家庭甚至教育做連結。

 陳守忠曾於一九九八年騎單車環遊世界,全程兩萬餘公里,他以過來人經驗指出:「單車騎士最常見的是『數字迷思』,老是想騎得更快、騎得更遠,車價更是動輒十萬、數十萬元。其實這些都只是自我目標的完成,與輕輕鬆鬆的休閒娛樂背道而馳,更談不上親子關係、家庭教育等深一層的元素。」

 去年夏天,陳守忠帶著太太和六歲大的女兒陳萱,一家三口騎單車沿著絲路古道(西安到吐魯番),全程兩千一百公里,耗時兩個半月,這就是夫婦倆送給女兒的幼稚園畢業禮物。

 陳守忠騎絲路 連結親子關係

 「本來的構想就是一家人騎車去玩,尤其碰到好玩的景點,一定讓女兒下車玩個盡興;她騎累了、玩累了,我就拖著她的車子走。」陳守忠說,經過兩個多月緊密互動,親子關係和家庭凝聚力更強了;與其將它看成一趟「絲路壯遊」,倒不如說是溫馨的家庭旅行。

 有趣的是,行程結束返台,在小學一年級上課的第一天,陳萱自我介紹時就對班上同學說:「我剛去過孫悟空的火焰山(吐魯番)哦!」

 騎單車、打慢壘,都可在戶外場地,甚至大自然中享受「慢活」的樂趣,體會輕鬆自在的感動。這種「身體現代化」的過程,已讓台灣人的身體得到更大程度的解放,運動與生活也開始產生更全面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