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書寫旺角被年輕世代納為參考。(本報資料照片)
▲香港八十後青年作家,右起俞若玫、車正軒、紅眼、袁兆昌、亞文諾、黃怡。(Ivy Chong提供)

 香港書展可說是得力於陣外力量,讓本土作家在韓寒熱潮以外,閉幕以前,乍現書寫新力量。本年貿發局顧問老師小思,向大會當局推薦一批新晉作家為「香港作家巡禮」名單之列,袁兆昌(阿昌)是其中一人。他從校園小說《超凡學生》爆發出多股寫作力,曾在大陸出版作品,近作《大近視》稍見成長痕跡。兩年前,他涉足出版界,今年年初便見他在台北書展蹦蹦跳跳,帶來香港本土作品參展。七月,他以作家身分出沒,應邀出席香港書展官方講座,並邀請文化工房作者群,一同為書展尾聲添上本土寫作微光。

 香港書展閉幕前夕,會展會議室有一場講座:「香港『八十後』小說的六種可能」。由阿昌引進各路尖兵,與廣大讀者分享香港小說作家近十年的處境與題材的變化,從閒話家常到尋夢尋根,迴響不小。「八十後」是最近香港傳媒對「憤青」的「騎劫」式歸類(本報二月曾有專題討論過),傳媒語言暴力風行,作家就順勢「反騎劫」:講者年齡層其實橫跨四個世代,從六十後到九十後,各有成長背景與寫作風格。正因他們有話想說,「反騎劫」試試反應亦無可厚非。結果,還真有人為此而來!他們不禁為此歡呼之同時,也為此感到有點黑色幽默。

 填方格的 人生檢測力

 在座講者分別為俞若玫、袁兆昌、亞文諾、車正軒、紅眼和黃怡,四男二女,老幼無序,作品已獲社會認同──獲文學獎與發表機會、受藝發局資助出版、有出版社支持等,在電子出版漸受重視的當下,他們仍堅持以紙品出版示人。到底他們還是具人生檢測力的作者:「我要先自首──我其實是六十後的。」俞若玫是在座最年長的女作家,容顏則比阿昌年輕,小記又如何猜得出原來她是六十後。還好,有書為證:「《小東西》是我十年前的作品了。當初創作十分純粹,亦與當年的傳媒現象有關。近年我參與、介入社會運動,思想起了變化,寫成書中收錄的、新的五則小說。」若說台灣小說在句式上多有綿延細長的特色,她的小說則可說是完全相反:簡潔得幾乎無話可說。「那時(九十年代末)我為報章飲食版副刊供稿,編輯要點新意,便要我寫八百字小說。」這多少與副刊生態相關:「別以為副刊編輯如何高尚,在與日夜追逐的時刻,有時真的只為填滿方格而已。」香港文學作品竟可從飲食版誕生,確是異趣。

 高中生黃怡,在因緣際會之間,也接受了這種稿約:「是阿昌找我寫,就每周寫一篇……」阿昌打斷黃怡的話題,交代了相識過程(學校講座、老師推薦……),並附上小插曲:「一如俞若玫所說,我是接受了填方格的稿約。那稿約很有創意:編輯請我根據時事寫作小說。我寫得很痛苦,發現還是不行,於是向黃怡求救。」黃怡這個救星一出,簡直是搖晃了整個文學圈!大家都談論「黃怡」到底是誰,為甚麼高中生會擁有這種筆鋒,還是有人假託身分,做「影子寫手」?編輯甚至要刊出全版專訪為事件「澄清」,讓這個「小丫頭」來個暴走甫士,跳脫地幽默。兩年後,她把報載的一籃子作品結集:《據報有人寫小說》。當地著名作家許迪鏘的書評就形容她的小突顯了世事的荒唐與荒謬,跟傳統的現實或寫實小說很不一樣……予人以閱讀年輕作者作品時罕有的愉悅。」看來她的早慧,足可靠近許多成熟的作家。最近,她獲第37屆青年文學獎小說冠軍,相信未來數年,在她身上會有難以間斷的話題產生吧。

 尋找臉孔 的歲月

 真正「八十後」的紅眼,則以《紙烏鴉》「殺狗」故事作開場白,探討人生所遇的吊詭:「我自小就不喜歡(文轉B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