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芬與大陸作家合著的《三毛:1943-1991》封面。(取自網路)
▲「夢中的橄欖樹:三毛逝世20周年紀念特展」4日起至月底在台北皇冠藝文中心展出,呈現三毛的手稿、作品、照片及收藏品等,吸引不少她生前好友及書迷參觀拍攝。(本報系記者王錦河攝)

 三毛逝世20周年,相關出版陸續問世,除了皇冠重新編排《三毛全集》外,台灣主持人眭澔平在兩岸同時出版了《三毛的最後一封信》搶盡話題;而由大陸傳記作家師永剛、沙林與前《中國時報》記者、前《印刻》雜誌副主編陳文芬共同著寫的《三毛:1943-1991》也在此時出版。而大陸媒體也紛紛刊登三毛紀念文章,大陸微博、台灣臉書上都是討論三毛的話題。

 在三毛逝世紀念日前天,人在瑞典的陳文芬開心表示《三毛:1943-1991》再版了。陳文芬寫完三毛的傳記後,便和瑞典文學院院士、諾貝爾文學獎評審委員馬悅然先生結婚,搬到瑞典,日前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當初為了寫這本傳記,共買了11本三毛傳記,「都是大陸出版,授權台灣繁體字。」她想:「這是怎回事?都是大陸寫三毛,都寫得一樣,互相抄來抄去,真可怕。」

 紀念活動 喚醒記憶

 陳文芬曾任出版線記者,因而有許多第一手資料,更重要的是有了三毛台灣朋友的觀點。以王洛賓與三毛的愛情故事為例,陳文芬認為他們之間沒有戀情,但過去大陸都採用王洛賓的說法,沒有人聽三毛朋友的說法。「我寫的三毛的故事,是她在台灣有許多作家朋友所寫的具體證據,比如七等生為她仗義執言的小說《陳平之死》,這是反擊王洛賓最清楚的證據。」

 出席三毛紀念活動的多為七○後以及更年長的大陸書迷,網路討論者也並不年輕,《新京報》文學線記者姜妍是八○後,他表示:「三毛在大陸已經沒有那麼紅了吧?」然而這一波紀念三毛而起的出版熱和相關活動,呼喚出大陸人對三毛的記憶和熱情。

 陳文芬說:「三毛確實是五、六年級喜歡的偶像作家,年輕的讀者可能已經不知道她了,畢竟20年是很長的時間。」

 文字風格 迥異於大陸

 陳文芬表示,自己是讀三毛長大的,對三毛熟悉的一代,駱以軍、幾米也是;他提到駱以軍寫過一篇散文,說三毛死的那天,很多人打電話到宿舍安慰他,而幾米在一本書中也提到,住在榮總時,曾夢到三毛站在床邊溫柔的看他。前來參加紀念活動的七○後的大陸讀者徐子茗也說,自己對三毛相當痴迷,不停閱讀她的作品甚至大量做註解,三毛去世那天,他原在學校傳達室打電話回家,瞄見報上三毛去世的新聞,震驚不已,不顧已經接通的電話,失神地回到宿舍。

 陳文芬回想三毛過世的那天,他們一群女同學、朋友,多半自己在家裡點上蠟燭為她唱歌,「我們必須承認,她確實曾把我們的靈魂帶出苦悶與無趣的鎖國環境。」她表示,若談到兩岸的讀者共有的相同經驗,就是三毛了。

 大陸的三毛熱開始於八○年代改革開放初期,書迷認為他的文字洗滌了剛從文革走出來的大陸人心靈,如同鄧麗君一般,那都不是大陸原有的文化風格。陳文芬也認同三毛像鄧麗君有一種溫柔的安撫人心的特質,很能安慰讀者;現在兩岸年輕人不讀三毛不識三毛,也是因為「現在的讀者可能是不再需要人家安慰了。我們不是已經有韓寒了嗎?」

 相關傳記 有台灣觀點

 「我覺得三毛的後期也在大陸尋得許多知音。」陳文芬說,因為她的孤獨感太深,又太有名了,所以很多同時期的作家對「三毛現象」感到不安,而「這就是這本傳記後頭所顯現出來的一種文化現象。」

 對於《三毛:1943-1991》這本書,陳文芬說,主要貢獻有兩點,一是主編收集的相片非常好,尤其是三毛在成都的照片,很有歷史意義。其次是在所有的三毛傳記裡,這是頭一本有台灣觀點的。這本書原先是大陸作者寫,再交由陳文芬加了很多自己的採訪和資料,因而有台灣觀點。三毛家人否認這本傳記「獨家授權」的字眼,三毛的弟弟陳傑說,他們家人只授權給皇冠,而他們也不認識師永剛,讀了以後認為內容還可以接受,「而且,因為有陳文芬的把關,我們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