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家贊德長年擔任教職,開創音樂家潛能。(林采韻攝)

 七十二歲的指揮贊德(Benjamin Zander)是著名的馬勒、布魯克納詮釋者,以他的名望接掌世界名團不是問題,但他在廿八歲那年,就選擇將人生投入教職和指導青年樂團,在美國新英格蘭音樂院一待就是四十年。

 他認為,一位音樂家不只是研就技術,理解音樂、擁有自由意識更為重要,他選擇遠離名利投身校園,因為「我要點亮每位學生,讓他們成為我的種子。」

 贊德目前受邀客席指揮台北市立交響樂團,今晚國家音樂廳演出。這次距上回來台廿多年,當時他在台灣發掘十五歲的小提琴家陳美安,支持她赴美求學。如今陳美安是美國曼菲斯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

 在學院課堂上,他總是開門見山告訴學生,「只要你們出席,就可以拿到A。」他的理論是,同儕競爭和求學壓力會抑制真正的學習,當你相信每個人都有A的潛能,大家就會朝向A努力。

 贊德的思想,多少來自他的家庭教育。他生於英國,從小學習大提琴和作曲,九歲參加鎮上音樂比賽,評審對他的創作評價是「沒有才華」,他的母親不相信,把作品寄給大名鼎鼎的英國作曲家布列頓(Benjamin Britten)。沒想到布列頓親自回電話,邀請贊德全家一同渡過三個暑假。

 贊德笑說,最後證明自己的作曲能力不及貝多芬、馬勒,但是他學會用不同的角度看作品。像是這次指揮北市交與大陸小提琴家寧峰合作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他就要求寧峰把傳統的詮釋放掉。他說,前輩小提琴家克萊斯勒、海飛茲的詮釋不是定律,但每個人都跟著學,讓音樂非常無聊。

 贊德與倫敦愛樂管絃樂團錄製的布魯克納第五號交響曲,被視為「名碟」,也是因為演奏方式有別於傳統。

 贊德的眼神閃閃發亮,他說,面對音樂一定要有熱情,而且他堅信,音樂具有感人的力量,觀眾如果沒感受到,是音樂家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