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Y家已經要晚上9點了,就在我擔心逢甲夜市快泡湯了,而我也沒好意思提的時候,小Y說:「我們速速的,去逢甲夜市,這個地方很特別,你一定要去!」哇,好好的沙發客主人啊,替我想到了!

 我還想說不要麻煩她,跟我跑一大趟,因為真的有些遠。但是小Y很迅速的換了個包包,然後拖著我出去坐公車。那個時候已經21:30了,我們去了,可能就沒有車子回來了,但是小Y還是拖著我去了。

 你們知道嗎?在我都已經覺得要放棄的時候,主人站出來說:「即使沒車,我們走回來也可以,我應該帶你去!」那種感覺,有多感動,又有多麼的震撼?

 這個夜市要小一點,但是內容可不少,我被小Y帶著東逛西逛的,也沒看清楚路,但是我有看到逢甲大學哦。我們一起吃了章魚小丸子、起士洋芋、可麗餅,還有烏賊燒,這個最好吃了,特別的香!

 我們真的沒有趕上最後的車,於是決定歇一歇然後走回去。

 幫我查資訊到淩晨

 我們就坐在路邊的摩托車上,歇了20分鐘開始往回走,我們聊了很多很多,漸漸的聲音就暗下去了,因為兩個人都累了。中間我們有到新光三越的頂層去坐著,靠著窗子看台中的夜景。這是一個安靜的城市,很小,不很亮,但是寧靜的讓人安心,整個城市都睡著了……

 我們走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回來,到家1點多了,十分崩潰。我的腿腳已經不是我的腿腳了,匆匆洗澡之後,突然發現明天還不知道去哪兒,於是趴在電腦上看。倒楣的是,台灣的電腦輸入法和大陸完全不一樣,我不會用!什麼都查不了!雖然我下載了搜狗輸入法到小Y的電腦,但是因為太累了,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我去睡了,2點半了。

 可是我不知道,在我死豬一樣的迅速睡著後,小Y一個人,幫我查日月潭的資訊查到淩晨4點,這讓我在之後的所有的日子裡,對這個女孩子,飽含著滿滿的感動和情誼!

 陪我去日月潭遊玩

 最悲憤的事情發生了,因為過度的勞累,第二天中午1點才醒來。蒼天啊,大地啊,我醒來以後就傻了。1點了,今天去哪兒?會不會拖延整個行程?我的上帝啊!

 小Y把我叫醒的,她說我再睡下去就一天都沒了,所以只能狠心的把我叫醒。我坐在沙發上迷茫的看著她:「日月潭還能去嗎?」在我的印象裡,或者在我的地圖裡,日月潭是個很遠的地方,而且是個很大的景區,很久很久轉不完的那種。

 小Y同學此時此刻展示了其昨天半夜的豐功偉績,給我描摹了一副宏偉的去日月潭的藍圖,聽得我顛三倒四的。之後她說了一句震懾人心的話:「我跟你去吧,我也好久沒有去日月潭了!」Oh-yeah!我有伴了!作為沙發客人,我不好意思讓主人也陪同我一起遊玩,再說昨天小Y已經很累了呀,哎哎,麻煩主人啦!主人真熱情,我好感動的說!

 於是乎,我和小Y出門了。

 我們坐了一個免費的什麼車,從家裡一直開到了高鐵站,並在這裡買了去日月潭的汽車票。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我在到台灣之前查到台灣旅遊局為了鼓勵民眾旅行,特別在暑假期間開展了「台灣好行」活動,一些路線免費,個別路線收少量的費用。我一直覺得這個東西可能我找不到吧,作為一個新進島內的遊客,並從小沒有占便宜經驗的我,一直都覺得這可能就是個說辭吧。可是,從現在開始到之後的所有的日子裡,我充分的利用了這個非常便民的服務,不僅省了很多錢,更重要的是方便了很多很多,很多很糾結、很沒車的線路,都有了特別的乾淨的整潔的大巴車來帶我過去,這讓我全程都感到非常舒暢。

 車開了2個小時貌似,然後就到了,穩穩的到了賣票的地方。我乍一看,霍霍,這麼多的遊玩專案,各種船,各種錢。此時此刻是下午16:47,我問了一句關鍵的:「請問,您覺得有什麼好的推薦專案嗎?」裡面的姐姐溫柔的說了一句:「能推薦的都下班了,就剩下最後一班船了,你要去嗎?」如鯁在喉就是此時此刻的感覺,我再一次對自己下午1點起床所造的孽感到恥辱。

 撕票兒是綁匪幹的

 「我們就玩這個吧!」小Y說。

 「應該是300元,最後一班,算你們便宜點,一個人200就行了!」裡面的姐姐繼續說。

 「我的天,這都能講價兒,酷斃了!來400元兒的!」我天朝咋就不能學學搞個門票大酬賓呢!!!你瞅那水立方裡的水上樂園貴的,200元兒人民幣一個人,去還得找黃牛買票,這都啥妖蛾子啊!(編註:妖蛾子,邪門歪道的意思。)

 「快去快去啊,前面右轉再右轉,還有5分鐘開船,我打電話讓他們等你們一下啊!」哎呦,這都行,太人性化了,我的個小心臟啊。

 走了300米吧,找到水的樣子了,一直都是陸路,找到水,就找到潭了!我激動啊,我驕傲啊!衝過去捉了個穿制服的大哥問:「不好意思,是您撕票兒嗎?」

 大哥透過黑色墨鏡仔細的端詳了我一下,從我手裡抽過票,說:「我只檢票,撕票兒是綁匪幹的!」

 我沒臉了,痛苦的臉扭向一邊。

 從日月潭出來,當然就坐上了我們的大客運,夜色下的黃色光芒,是不是也很讓人溫暖呢?那鄉間小路的街道,忙碌中透出慵懶的氣息,一個美好的夜晚即將開始,日月潭,晚安!

 再次幫我規畫路線

 回到家,我們開始研究第二天去阿里山的路線。這是一個大工程,首先我要從小Y家附近坐公車去客運站,坐客運到嘉義市,這個路程需要1個多小時,再從嘉義坐車上阿里山需要兩個半小時。也就是說,我必須9點鐘到達嘉義,才可能在中午之前到達阿里山。這樣算下來,我要5:30起床才可以按照預定計畫執行。而這條路線,是小Y給我弄出來的,甚至於她大半夜12點多把剛洗完澡的我叫過去,從Google map上看路況。我問小Y,我從哪裡坐公車去客運站?

 她說:「你先去睡吧,我幫你查查你從阿里山之後的所有的行程。看起來你後面需要火車的,我給你查查,會發到你的郵箱裡!明天早晨我送你去車站。」我很驚訝,再一次被驚到:「5:30啊,太早了,你別起了,這幾天你也太累了。」

 「沒關係,應該的,我回來可以繼續睡,你要記得在車上別睡過了,到了客運上再睡覺哦!」

 除了感動,我還能說什麼?

 相見恨晚般的默契和友愛,一個僅僅認識兩天的女孩子給與我的,是人性最真誠的善良。在那個需要用公司名字、Title、學校名氣論英雄成敗,確定朋友關係的北京,此時的我開始明白,旅行的意義。(《從北京到台灣,這麼近,那麼遠》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