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國家交響樂團共同合作的《蝶谷殘夢》受到各界好評。圖為唐美雲(右)、許秀年(左)演出劇照。(本報資料照片)
唐美雲歌仔戲團《仁者無仇》一劇,服裝設計完全跳脫傳統風格。(唐美雲歌仔戲團提供)
▲《鄭和1433》中,唐美雲的說書人角色十分搶戲。(本報照片)
▲唐美雲認為跨足電視劇演出,有助於她對傳統劇目的創新。(本報照片)

 唐美雲歌仔戲團十幾年來,一步步嘗試將歌仔戲「混搭」其它樂種,將傳統歌仔戲推結合交響樂、地下樂團等元素,每年至少推一齣原創大戲,多年前與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合作的《蝶谷殘夢》,讓民眾耳目一新,傳統歌仔戲逐步邁向國際舞台,年輕觀眾群也陸續成長。

 唐美雲求新求變的決心與勇氣,從該團近幾年來歷年大戲便可見蛛絲馬跡;除善用國家戲劇院旋轉舞台營造轉場效果外,2007年的《錯魂記》還融入南管,唐美雲自己苦學南管曲調在劇中演唱,甚至還邀請「心心南管樂坊」創立人王心心登台演出。

 2008年唐美雲歌仔戲團再度以新編歷史劇《蝶谷殘夢》與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合作,創下台灣歌仔戲史上以交響樂團擔任後場演出的紀錄:將歌仔戲和交響樂做結合。唐美雲說,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國際舞台。唐美雲認為,戲劇是一種國際語言,透過樂器的轉換,能夠讓歌仔戲的曲風比較貼近國際觀眾的耳朵;再者,交響樂團也彌補了傳統配樂的不足,讓戲劇的情感張力更為飽滿。

 新劇目 留更多傳統唱腔

 唐美雲強調,結合交響樂雖是「創新」,但是她也沒忘了「傳統」。《蝶谷殘夢》透過一段段糾葛難解的感情戲來鋪陳劇情,並由劉文亮編腔、鍾耀光編曲。劉文亮強調,他在交響樂團中融入傳統樂器,並且使用大量傳統唱腔,如七字仔、都馬調、江西調、霜雪調等,比許多一般演出用的傳統唱腔還要多,交響樂只是恰如其分的營造情境。

 唐美雲另一個更加大膽的嘗試是去年連同世界知名導演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奧斯卡美術大師葉錦添與優人神鼓在國家戲劇院共同演出《鄭和1433》,該劇融合了禪鼓、歌仔戲和爵士樂,是一場充滿美學氛圍的音樂劇場。

 唐美雲說:「在這齣戲當中,我所有的演戲潛能都被激發出來了,我這輩子沒想過我可以當卓別林,更別說要我這個唱歌仔戲的要『冷靜的唱戲』,但我還是全部做到了。」

 《鄭和1433》以鄭和第七次下西洋為背景,呈現鄭和在偉大航行、積極外交之外的個人心境。由唐美雲與爵士樂手迪奇‧蘭德利搭配唱奏,以說書人姿態道出鄭和的故事。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講師耿一偉認為,相較於威爾森先前與國光劇團合作的《歐蘭朵》,《鄭和1433》因為多了歌仔戲、爵士樂、唐詩而顯得更熱鬧討喜,耿一偉也肯定將歌仔戲與爵士樂融合的結果,「不同於京劇的程式化,歌仔戲本來就沒有定型,唐美雲與蘭德利的配合,讓我們看見了歌仔戲的可能性。」

 結合Jazz 不畏創新

 談起歌仔戲的傳承,唐美雲指出歌仔戲的戲齡不長,才百年左右;加上融合各種戲曲精華,因此要融入更多特色以求創新是有可能的。唐美雲歌仔戲團便曾與Jazz樂團合作,也和蒙古特有的馬頭琴一起演出。每次選擇不同的合作對象,就要配合其音樂風格與民俗文化創作出新的劇本。這些劇本除了能鍛鍊每個戲角的唱功和身段,也能讓他們唱戲的生命中揉合更多樣的文化涵養。唐美雲強調:「我當初成立劇團的宗旨便是『承傳統,創新局』;我不是在實驗,我就是要創新。」

 唐美雲的歌仔戲生涯深受素有「戲狀元」之稱的父親蔣武童影響。早期歌仔戲地方色彩濃厚,通常是一桌兩椅在廟口路邊一擺,觀眾就可以看戲的時代;但唐美雲之父當時就已經把新戲(現稱舞台劇)的元素融進歌仔戲裡,卻不被普遍接受。

 要創造 自己的時代

 回憶起蔣武童唱戲的年代,唐美雲說,就算爸爸有「戲狀元」的美譽加持,但是他苦心經營的歌仔戲過去不登大雅之堂,「父親晚年的落寞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唐美雲說,她不會像爸爸那樣遺憾,因為現在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她生逢其時,就先辛苦個幾年,把歌仔戲傳唱下去。談到傳統戲曲時她語氣堅定:「不是時代遺棄了我們,是我們遺棄了時代。」

 戲曲小檔案

 20世紀初發源於台灣宜蘭,2009年頒錄為台灣文化資產名錄中傳統藝術類,以摻雜文言的台語為主,多為忠孝節義故事,是早期台灣社會的重要娛樂。

 創新代表

 唐美雲歌仔戲團、明華園歌仔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