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影片《人海孤鴻》中,李小龍與粵語片女王白燕合作。(符立中提供)

 「電話是我接的,一個常開玩笑的朋友打來:『你哥哥死了!』我還叫他不要鬧,他說:『不是開玩笑,播新聞的時候你自己看!』等到看到新聞,我和我媽才知道這竟是真的!」提到自己最親愛的哥哥去世,李振輝說來仍歷歷在目。

 可能由於哥哥去世時不在香港,整整3年,他一直活在震驚裡。直到3年後,他應邀到各地和哥哥的影友會面,才發現:無論走到哪裡都有李小龍的影迷!這才瞭解:自己的哥哥有多麼了不起!從那時候起,他開始搜集哥哥的一點一滴,直到去年,終於推出了傳記和電影。

 今年63歲的李振輝,歷經長達十年籌備之後,在今看到電影後,激動地說:「我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父母、對得起我的哥哥!」李小龍的驟逝,一直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在美國拿到電腦學位後,他甚至自己撰寫了一部劇本重返香港闖蕩:「那部電影描述我追查各路線索,遭到追殺,最後自己倒在血泊中。」

 嘉禾安撫他暫緩拍攝,給了他另外一個劇本,就這樣當起電影男主角,和張艾嘉、恬妞等當紅女星對戲。隨後他在無線電視台唱歌、主持,和森森(《楚留香》的琵琶公主)結婚,在香港安定下來,但夫妻倆都不肯放棄演藝事業,娛樂圈生活難以單純,終至走上仳離:「我當時電視、唱片全都一把拋開,逃到美國。」他在美國成天耽溺酒鄉,也曾想過自殺,但終於重拾電腦本行;他一直做到波音公司的chief engineer,在2003年退休。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追查哥哥的資料:「看到一大堆亂拍的電影,很痛心。」他到電影資料館找尋哥哥當童星演的電影,了解哥哥當年作為全能演員的各種面相:「《人海孤鴻》是部了不起的傑作!」這部電影由粵語片的影帝、影后吳楚帆、白燕主演,當時十來歲的李小龍戲份鼎足而三:「我覺得哥哥演得真是自然!生活化!他的戲路很多面!」他細數李小龍演過的黑白片:《細路祥》、《人之初》、《雷雨》……不少都已經成為經典。他對現今模仿李小龍、僅僅模仿「四部半」的作法搖頭不解:「他們怎麼會認為我哥哥就只有那個樣子?」

 在他心目中,精通恰恰、主修哲學、心理學的哥哥是一位藝術家:「我哥哥的武打動作極富節奏性、音樂美」。尤其是李小龍返港不過短短兩年,就創下如此輝煌的成就:「他跟我說過拍電影是為了推廣中國功夫,可是卻把香港電影帶到全世界!」

 這次拍出青春版《李小龍》,李振輝對部份輿論發出「以為會看到一部『李小龍式』的電影」的意見不以為然。「這才是真正的他!他不會游泳、不會騎單車;但他舞跳得很好、對朋友更是講意氣。」他把整個家族和香港粵劇、粵語電影圈的部份都拍進去,也贏得了部份影評的尊敬:「有如半部香港電影史!」粵語片的經典演員梁醒波、于素秋、吳楚帆、曹達華、石堅、馮寶寶、梅琦都給編了進去,更演繹了李小龍和文蘭、曹敏兒「三小無猜」的煩惱。

 如今電影拍完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第二部、第三部一直拍下去!」李小龍和父親的疏離、父親去世前為李小龍開心(當時李小龍尚未返港拍片)這些都是感人的題材。尤其他的大哥李忠琛去年也過世了,更讓他感到這一切刻不容緩:「是李小龍讓大家記住Kong Fu,把香港電影帶到全世界。」他要繼續用這樣的方式,來紀念最愛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