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謨出書晚,「成名」卻早。他一九九二年就讀台大大氣研究所時,和同學為了社團展出的需要,跑到公墓挖出人骨。這個事件震驚社會,參與的八名學生全遭退學,史稱「台大八君子盜墓事件」。

 他退學後考上台大戲劇所,二○○○年左右開始在《明日報》、《影響》雜誌、《破報》等媒體撰寫專欄,原本寫電影音樂,後專注於影評。他總能旁徵博引,搬出腦中數以萬計的片庫和扎實的文化理論,讀他重述一遍茱莉安‧摩爾主演的《安然無恙》或以核災為背景的《厄夜車諾比》,幾乎比看電影更能感受到後現代文明的創傷與邪魔。

 對一個年少時曾經盜墓、中年仍擁抱非主流的人來說,對恐懼上癮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儘管他笑起來靦腆,至今依然怕黑。最有魅力的是他行文的幽默家常,《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一氣呵成,優游於知識與戲謔之間,還耍寶似地選在四月一日愚人節上市。

 但他總謙和地說別人的好,某人理路清晰、某人觀點獨到,像大男孩一樣,他出了書又自疑「深度夠不夠?」突然發現讀者一一從臉書冒出來,又害羞驚呼:「好不習慣被關注。」

 但唐謨回溯他沉迷藝術片的大學時代,原本也瞧不起恐怖片,直到看了導演戈登(Stuart Gordon)八○年代結合科幻的經典恐怖片《幽靈人種》(Re-animator),才被他的藝術手法深深啟蒙。

 後來旅居美國期間,他更深入寶窟,飽覽這個蓬勃發展的類型片,「它不僅值得研究,而且,你不覺得喜歡恐怖片的人很酷嗎?」

 問他看電影是否會因從興趣變成工作而煩膩?他搖搖頭:「我總是可以從很爛的片中找到有趣的東西,研究導演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