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蓬佩奧4日宣布,美國已正式通知聯合國,將退出《巴黎氣候協定》,成為至今唯一退出這項協定的國家。川普「退巴」之路,早在2017年6月就已經宣告,只是《巴黎協定》設下締約國在協定生效日起3年內不可退出的限制,11月4日剛好是可自由退出的第一天,美國立即啟動退出程序。加上今年年底的第25屆氣候大會主辦國從巴西換到智利再換到西班牙的「異狀」,可謂該協定的多事之秋。

 美國是全世界僅次於中國的第二大排放國,歐巴馬時代做出的減碳承諾約占全球計畫減排量的20%。近年美國本土飽受氣候災害之苦,百年乾旱從德州蔓延到新墨西哥州、科羅拉多州和堪薩斯州;野火在加州肆虐,州長紐森10月底宣布全州進入緊急狀態,20萬人逃離家園,成為氣候難民;佛羅里達、北卡羅萊納州、紐約市等沿岸地區與城市飽受海水上升威脅,估計未來20年要花費4000億美元加高海堤。

 因此,美國退出《巴黎協定》無疑是傷人而不利己的政治決定,註定讓美國成為相對落後的國家。但不管美國是否「正式」退出協定,川普從2017年就開始推翻歐巴馬時期的「清潔能源計畫」,在川普執政下,美國如今最可能在2025年前,比2005年減少15~19%的溫室氣體排放量,而非歐巴馬政府承諾的26~28%。

 《巴黎協定》作為一個至少延續到本世紀末的長遠計畫,若將成敗繫於美國的加入或退出,恐怕是不切實際。更何況美國許多州仍保有大膽的氣候野心與良知,不致於讓美國墮落到底。反而是《巴黎協定》祕書處應該以美國退出作為契機調整節奏,在2020年正式上路前,直面1992年以來全球抗暖機制的諸多問題。

 例如「清潔發展機制」(CDM)欠缺監督驗證機制,衍生碳權品質不良、重複使用、詐欺交易等問題,甚至在錯誤的觀念下造成生態環境的浩劫,如巴西毀林生產生質能、中美洲的水壩發電計畫,以生態作為減碳代價,是本末倒置的做法。

 在2020年後的「後巴黎時代」,應該抓緊「減」字訣的主軸──專注於減少使用化石燃料,除了逐步淘汰燃煤、天然氣發電外,特別是以石油為燃料的航空和海運的排碳量將在2050年達到全球碳排放的40%,必須盡早納入《巴黎協定》的眼界。

 最後,氣候災害迫在眉睫,每天都在發生。《巴黎協定》未來應更重視氣候調適,特別要鼓勵土地利用的「不作為」帶來的正面效果,且不能忽視部分再生能源「建造、生產」過程中對生態環境的傷害。

 (作者謝英士為環境品質文教基金會董事長、高思齊為資深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