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苦人多」是韓國瑜用來提醒為政者,必須更重視庶民生活,這句話反映在這幾天的熱門新聞「總統專機私菸案」,更凸顯了領導人離百姓愈來愈遠,甚至被形容成上層酬庸、下層舞弊,這種不平的積壓只會造成社會更加混亂。

英國諾丁漢大學教授理查.威金森與英國約克大學教授凱特.皮凱特,繼10年前合著出版了入圍歐洲最高榮譽歐威爾獎、並翻譯超過27國語言的《社會不平等:為何國家越富裕,社會問題越多?》一書之後, 最近又出版了《收入不平等:為何他人過得越好,我們越焦慮?》新書。提出我們以為生活品質不佳,是我們努力得還不夠,但事實是,在貧富懸殊的社會裡,有錢人只會變得更有錢,窮人卻原地不動。

兩位教授都有流行病學的背景,他們原本是研究「健康不平等」,但發現除了健康環境之外,社會環境影響更大。他們透過長期的研究數據及圖表證實,從身心健康到暴力犯罪及教育成果,幾乎所有事情都受貧富不均而非富裕程度所影響。當「社會不平等」,貧富階級差距越大,人們就越容易產生競爭焦慮、進行炫耀性消費,並失去對旁人的同理心及信任感,這對每個人都不是好事,也將造成身心壓力及社會互信關係的流失,不僅造成平均壽命降低、肥胖、精神疾病增加,同時也會引發未成年懷孕、犯罪和藥物成癮等社會問題。同時,當「收入不平等」,高層收入越來越高、基層收入萬年不漲時,也造成了人們的心理問題、高壓的人際關係、低落的自信及被扭曲的天性,將惡化形成不平等的社會,彼此互相攻擊、互看不順眼。所以社會再也不只是必須解決貧窮、發大財的問題,還必須照顧社會不平等的議題,解決不均不平的階級鴻溝。

為什麼美國人得到心理疾病的比例是北歐的3倍?為何美國夢的理想是在丹麥實現而不是美國本土?為什麼有些國家的人比較放鬆、人際關係不那麼緊張?其實並非是有沒有錢的問題,原因就是「不平等」。

作者希望釐清的是為何社會抑制(social inhibition)這麼容易被觸發,輿論與人民這麼容易就大爆發,並希望能藉由釐清這件事來提升全人類的福利。想想美國的占據華爾街運動、南韓年輕人自殺率偏高、中國大陸人心的迷惘、香港反送中背後的原因,恐怕也都不只是單單的主權與經濟問題,而是背後的社會不公平、收入不公平在作祟。一但社會流動性變差、機會不平等,對更美好社會的期待便會落空,而這也正是台灣現在的處境。看不下去的,當然不只是1萬條走私菸的問題。

(作者為台北書展基金會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