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文化和旅遊部7月31日發布,自8月1日起暫停47個城市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這個突發的事件讓蔡陣營又以為撿到槍,陸委會與總統府馬上「嚴正反應」,指責陸方不應片面改變現狀;蔡英文總統也親上火線回應說,把大陸觀光客當作政治工具,只會讓台灣人反感,大陸這個決策是戰略上的錯誤。

這次真的還能讓蔡英文撿到槍嗎?以大陸過去被戲謔是民進黨最佳「助選員」的經驗,大陸如果沒有相當的把握,應該不會輕易祭出暫停自由行的動作,那麼大陸到底又在打什麼算盤?

對台一手軟一手硬

去年228大陸祭出對台31項措施,給台灣人民同等國民待遇,這一手軟的操作,確實助攻韓國瑜「發大財」的訴求,也讓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中被打得灰頭土臉。

今年大陸反其道而行,採取一手硬的操作,把過去惠台政策逐漸收回,讓台灣人民感受到大旱望雲霓的苦楚,國台辦還明白的指出,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工作於2011年啟動,是在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大背景下,擴大兩岸人員往來和交流的積極舉措。但是「民進黨當局不斷推進台獨活動,不斷煽動對大陸敵意,挑動兩岸對立,嚴重破壞了大陸居民赴台個人旅遊試點的基礎和條件」。

大陸把暫停陸客自由行的責任完全歸咎於民進黨推進台獨,破壞兩岸和平基礎,這就必然會測試台灣人民到底要主權,還是要金錢的選擇了。主權是一種虛擬的選項,金錢卻是實體的選項,去年台灣人民既然選擇實體選項,今年在感受到實質的金錢可能失去,如果繼續選擇蔡英文虛擬的主權,可能從此陸客一去不復返。

所以,這是台灣人民艱難的選擇,也是大陸孤注一擲的作法,有效、無效暫難評估,但是也可以看出大陸這一舉措被認為是意味著:一、在兩岸關係上,大陸正學會借助經濟規模優勢,使用經濟手段,發揮和實現政治上的影響力,這裡面其實很有一點學美國打貿易戰的影子。二、在對台政策上,北京已經從原來看台灣發生什麼事情再出手的「被動回應模式」,轉化為根據對台政策需要主動出手的「積極進攻模式」。

而這個「積極進攻模式」,如果把大陸軍旅作家喬良和王湘穗所寫《超限戰》一書的概念拿來應用,應可以看出大陸正在對台祭出「超『限』戰」,也就是蔡政府既然已修訂「國安五法」來限制台灣人赴大陸參加活動,那麼大陸也限制陸客來台自由行,未來可能再限制團客數量,甚至連小三通都傳出要暫停,在你限、我也限的較量中,就看誰的政治工具較多,誰能挺得更久。

兩岸互相限制交流

事實上,美國已故的國際政治學大師摩根索早就提過,美國善於把軍事當成一種外交工具,沒有軍事力量支撐,就不可能成就美國的外交。同樣的,冷戰以後除了軍事以外,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層面,都可以當成外交工具使用,以改變對手的政策。美國總統川普一再使用貿易戰當外交工具來跟大陸對戰,就是典型的美國外交戰略思維。

現在大陸也以牙還牙的對台採取超「限」戰,而真正的「超限戰」工具,可能包括金融、貿易、網路、媒體與國際法等範圍,何時何地都可能成為戰場。大陸既然採取對台「積極進攻」的「超限戰」模式,未來可能還有更多的戰略工具會使出,蔡政府不要以為會再撿到槍,還是等著接招吧!(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