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民眾使用手機支付。(中新社資料照片)

十一之前,大陸互聯網圈出現一個重大的市場消息,即全球第三方支付祖師PayPal,欲收購中國大陸支付企業,這家被雀屏中選收購的企業叫國付寶。

國付寶的公司體質不錯,其大股東為持股70%的北京智融信達科技有限公司,其為海航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的全資孫公司,而國付寶的二股東是國富通信息技術發展有限公司,為中國國際電子商務中心的全資孫公司。PayPal通過旗下美銀寶信息技術(上海)有限公司,收購國付寶70%的股權成為實際控制方。

PayPal劍指大陸第三方支付領域的意圖明顯,稍後中國人民銀行亦批准國付寶股權變更申請,國付寶不僅有互聯網支付、行動電話支付業務許可,亦有基金支付業務許可及跨境人民幣支付業務許可。對於海外交易的跨境商家來說,用電子郵件來標識身分的用戶之間轉移資金,避免了傳統的郵寄支票或者匯款的方法,PayPal作為全球首家的支付平台,所帶來快捷、安全的收付款解決方案,品牌價值早已深入人心,雖然常被使用者消遣為「要收費的電子錢包」。

PayPal是美股納斯達克的上市公司,覆蓋全球200多個國家及地區,擁有近乎3億活躍支付帳戶,並支持全球100多種貨幣交易,是全球真正領先的第三方支付企業。簡言之,PayPal的厲害之處在於,不僅售後服務常讓使用者有耳目一新之感,並能持續提供支付產品及行業配套解決方案,是行動支付領域的超級獨角獸。過往PayPal提現到中國大陸僅有4種途徑:通過香港銀行提現但手續費昂貴、透過美國銀行提現但難以開戶、申請支票但中介行會托收將增加成本,最常見且實用者乃到大陸銀行提現,不過也有限額的限制。

投資圈基於保守的心態,並不看好PayPal入主國付寶能大幅度改變大陸支付行業的生態,PayPal收款時間過慢,對商戶保障不高,有退單拒付的風險,帳戶解凍時間長,需要提供許多私密資料,手續費相較於其他支付工具相更為昂貴。

大陸第三方支付機構的費率約為0.5%具有價格競爭力,難以擊敗擁有主場優勢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PayPal入主國付寶後是否會淪為下一個亞馬遜,變成商管學院探討又一個境外網路巨頭,不諳中國互聯網生態的失敗個案,看壞的背後都有保護國內第三方支付市場的心態作祟。

事實上,亞馬遜即便退出中國市場,仍保留海外購、Kindle、雲端計算服務等核心業務,PayPal入主國付寶預計能對跨境商貿、航空旅遊帶來顯著的市場衝擊,因為境外使用可能更為便利。大陸互聯網巨頭面臨此番變革要敞開心胸,不能畫一塊高地獨占市場把自己封閉起來而自滿。職此,境外業者無法打通中國第三方支付,乃產業經營的策略性問題;但境外業者放棄中國第三方支付市場,實為攸關經濟成長的結構性問題,有競爭才有進步的管理箴言,第三方支付產業亦復如是。

PayPal雖然為第三方支付的祖師爺,但其發展歷程也並非完美無瑕,甚至在卡崔娜風災募款爭議後飽經風霜,尤其被迫和eBay分家失去了賴以發展的大靠山,但也讓其更積極向外闖。對於日趨寡占的大陸第三方支付市場來說,PayPal雖無法打敗龐大市占率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不過,PayPal提供跨境支付服務才是未來關注的重點。輿論認為PayPal難以撼動大陸第三方市場的格局,但筆者卻以為此乃不失為中國金融逐步開放的指標。(作者為智庫研究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