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提名總統參選人韓國瑜夫人李佳芬9日在桃園進行佳芬講堂。(甘嘉雯攝)

12年教育新課綱的語文領域分為國語文、本土語文、新住民語文、英語文和第二外語,看似多元的同時,也表現對沖的含意。

過去教育部門搬套後殖民語境中的「本土/外來」概念,以鄉土語言(閩南語、客家語、原住民語)來對沖共同語(國語、通用語、普通話)的教育,已經收取相當高的政治效果。現在,那種二元公式過時了,新住民在南向政策的加持下成為政治新寵,東南亞7國語言隨之入主小學生的必修語文。多元的表象更精采了,而對沖的用途不變。

略識族群政治的人都知道,語言是政治權力的展現,所以叫做「語言政治」,而台灣的語言問題就是政治問題。過去對國民黨政府「打壓方言」的抨擊,在各式高尚文明的理由之內,其實隱含著排斥「國語→北京話→國都→中國」這種地緣政治關係的深層動機。現在歷史和公民的「脫中」教育都已到位,更是對半殘的國語文教育下手的良機。

2016年政黨輪替後,某教育大學台文系方姓教授領銜投書媒體,要求「讓族語在學校的使用率達到50%以上。」並強調「這是落實語言平等的第一步」。2017年,《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出台,擬將「母語教學提早至幼兒園實施」。問題是,台灣子弟的母親除了原住民、新住民,以及漢族系的閩、客人之外,還有漢族系的魯、豫、川、湘、桂以及各省區的少數民族,這些子弟的母語或族語在學校的使用率能達到50%以上?如果不能落實這第一步,或者厚此薄彼,那麼又是誰在「打壓方言」?

共同語才是學校義務教育的重點,因此才出現「母語在家學」的言論。以台灣人慣於攀附的美國為例,這個人口超過3億的移民國家,其境內有200多種語言,但其全國性的共同語只有英語。唯有少數邊區的州政府才承認其他語言和英語相互平等,如夏威夷、路易斯安那與新墨西哥州。至於日本,則根本不在北海道的中小學推行愛奴語教育。按照「語言政治」的邏輯來看,致力母語教育的台灣豈不是個邊緣行政區,連日本的北海道都不如?

 2017年的《旺旺中時》民調已經顯示,台灣民眾認為下一代最應該學好的語言,依次是國語(79.3%)、台語(55.4%)、英語(46.9%)、客語(3.7%)、原住民語(0.8%)。今年新課綱上路後,新二代小一生選讀母語者不到4成。這些數據說明語言地位的確立是歷史的選擇,尤其是共同語的地位。

然而,新課綱的母語教育既不面對現實,也不尊重歷史,「落實語言平等」的未來則遙不可期。

(作者為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