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雪投資公司(Fisher Investment%)創辦人、執行長兼董事長肯恩.費雪Ken Fisher日前來台發表演說,特別提醒投資人分析基本面最重要的是毛利率。毛利率是企業的奶水,看是厚還是薄,很薄就是10%以下,在股市多頭的後期毛利率好的公司會存活得比較好。費雪這番話,聽在年營收數千億元甚至是破兆的電子OEM廠投資人耳中,玻璃心恐怕碎滿地。台灣的電子OEM大廠,如和碩(4938)、廣達(2382)、仁寶(2324)、英業達(2356)及緯創(3231)等,毛利率不但是10%以下,有時甚至僅3~4%。

對於台灣的OEM廠毛利率偏低情況,和碩董事長童子賢認為,毛利率選股只是參考指標之一,所以也不一定要這麼執著毛利率。真正要看的是ROE(淨值投資報酬率),若長期去看廣達和鴻海,他們的ROE甚至都比日本的品牌業還要好,ROE長期都高達12~15%。

以下是童子賢對為何台灣電子OEM廠毛利會偏低的看法:

問:為何台灣的電子OEM廠毛利率都不高?

答:台灣有些公司產業型態其實已經由製業轉為服務業,當你講到毛利率低的時侯,因為它裡面混合了不少的buy and sell。例如以前在華碩做主機板時就有buy and sell的行為,如果單只是出貨主機板時,原汁原味,毛利率差不多都在30%以上。而一旦客戶說:「我買不到CPU也買不到DRAM時,你們是華碩的主機板,你們公司比較大,幫我們跟英特爾買CPU,你們一起買價錢也比較好。」也就是客戶希望在買主機板時也一起買了CPU,此時毛利率就沒辦法維持在30%。這反應了二個問題,一個是你生意要不要人做。一個是當客戶要的產品CPU、DRAM和主機板合在一起,營業額馬上膨脹,主機板100塊的時候,CPU往往要200塊,DRAM約100塊,所以營業額就從100塊增加到400塊。可是你的CPU和DRAM價格是不是都可以毛利率加30%,那是不可能的,CPU和DRAM的毛利率可能只是2~3%。在此buy and sell營運模式下,毛利率馬上就由原來30%降到7~8%。

問:如何看毛利率投資法?

答:在上面說的buy and sell營運模式下,EMS業者毛利率由原來30%降到7~8%。這時侯悲觀的投資人就說,好墮落,去年毛利率30%,今年只剩下8%;樂觀的人則是看到了營業額翻倍成長,認為是潛力股,營業額從100元變成400元。但這兩個都是虛的,不然就是笨,不然就是刻意隱瞞真相。其實這不用貶,也不用捧,因為這就是產業的形態。所以,當時在做主機板的時侯就是會看客戶的需求。很笨的分析師就會說毛利率變化很大,營業不穩定,其實是亂扯一通,公司的營運還是很穩定,附加價值不變,只是增加了服務的目叫做buy and sell,這不同於原汁原味的RAW PRODUCT。buy and sell同時也是營利來源,主要在於整合材料、製程與檢驗。

問:除了毛利率外,還有比較公允的選股參考指標嗎?

答:台灣的組裝和代工廠有很大的buy and sell性質,如果拿掉了5~6成的buy and sell會更容易看到它的體質。就像剛才拿主機板做比喻,我們組裝一台電腦的時侯,板子、機殼、造型是我們做的,只要是我們做的一定有附加價值,可是裡面的CPU和DRAM一樣,你不可能要很高的價格去charge客戶,buy and sell所占的營業額很大,那你能不能不做呢?所以也不要這麼執著在毛利率。真正應該要看的是ROE,如果長期去看廣達和鴻海,他的ROE甚至都比日本的品牌業還要好,淨值投資報酬率長期都高達12~15%。

問:台灣電子OEM廠的競爭優勢?

答:台灣的OEM已經是服務業,之前和業界的朋友聚餐時,廣達副董事長梁次震說,廣達不是製造業,而是服務業;台積電高階退休主管也說,台積電也是服務業。這些台灣的一流代工廠都認為,科技和製造只是手法,本質則已經轉型到服務業。這也就是說,服務不佳或是對客戶的需求無法提出解決方案,沒有到位的服務態度,只有科技和好的技術是沒有用的。台灣EMS的附加價值一直都在熱忱和到位的服務,外國的競爭體系,包括大陸都還沒有進入到這一塊,而在服務這塊領域,台商和外商的合作相當緊密。Don’t worry too much,該有的附加價值才是競爭最後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