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7日,北京高調舉行了中國國產航母山東艦的入列儀式,這成為中國海軍實力擴張的象徵之一。 (新華社)

臨近2019年末,一艘中國052D導彈驅逐艦開赴中東附近的阿曼灣水域,在之後的4天時間內與準軍事盟友俄羅斯和正在陷入戰爭邊緣的伊朗進行了一場聯合軍演。中國雖然只是派遣一艘隸屬於解放軍北海艦隊的052D導彈驅逐艦參演,但足以展示中國「深藍海軍」戰略在過去的成長。

2019年應該說是中國軍事實力延續擴張態勢並雛形漸次展開的一年。這一年經歷解放軍海軍成立七十週年青島閲艦式、中共建政七十週年大閲兵,以及12月17日中國首艘國產航母入列式三大事件,中國對外展示諸多超乎外界想象的現役及還在研發狀態的「尖兵利器」,尤其是海軍力量依然延續「下餃子」的戰艦服役速度進行擴張,大幅縮小與美國的差距;在戰略威懾和打擊力量塑造方面,也捷報頻傳。

外界質疑中國解放軍可能按照最高領導人習近平所力主的「軍隊和國防現代化」方向發展。一方面,動機值得探究,會否令「對手」感到威脅;另一方面,中國經濟實力的承受力有待觀察。

山東艦入列 中國海軍實力再擴充

2019年12月17日,即中國收復澳門二十週年前夕,解放軍在海南三亞軍港高調舉行中國首艘國產航母山東艦(舷號17)入列式。山東艦入列讓中國成為世界上少數擁有超過兩艘航母的國家。

輿論稱中國由此跨入「雙航母時代」,儘管山東艦與美國同期下水的第二艘福特級核動力航母「甘迺迪」號差距明顯,但仍足以令中國「傲視」其他國家。當然,更應放眼的是,也許中國很快將結束「雙航母時代」。新的航母建造計劃在緊鑼密鼓進行中,外界普遍預期中國在下個十年至少會擁有4個航母戰鬥群。

不計山東艦,2019年中國共計有25艘各類戰艦下水,包括10艘導彈驅逐艦、1艘綜合補給艦、1艘綜合登陸艦、1艘兩棲攻擊艦和12艘輕型護衛艦,總計排水量近21萬噸。這一速度不僅超越當年美軍戰艦下水總噸位(15萬噸),也打破了美國所保持的鼎盛期驅逐艦下水數量紀錄(1992年)。

尤其需要說明的是,中國第四代驅逐艦055型「萬噸大驅」(排水量1.2萬噸),是目前亞洲除航母和兩棲攻擊艦外排水量最大的戰艦。在2019年4月23日青島海軍閲艦式中,首艘055型南昌艦突破重重迷霧,與多艘052C、052D組成「中華神盾天團」,首次亮相接受檢閲,頗令多國海軍豔羨。

事實上,052D導彈驅逐艦滿載排水量達到7,500噸,可單獨或協同海軍其他兵力攻擊水面艦艇、潛艇,具有較強的區域防空和對海作戰能力。該型戰艦自2014年首艦昆明艦(舷號172)服役南海艦隊後,迄今已有12艘服役,其中包括參與中俄伊海上聯合軍演以及青島海軍閲艦式時習近平所乘的西寧艦。未來,其餘13艘(包括2019年下水舾裝尚未形成戰鬥力的8艘)同型戰艦將在2020年至2022年間全部服役。

解放軍海軍擴張的背後是中國既定海軍強國戰略的必然。尤其是在海軍強國美國的戰略「擠壓」之下,中國很難再蜷縮在擁擠的西太平洋地區,隨着海外利益延伸,武力保障的觸角將不得不隨之延伸。

「東風下海,巨浪上岸」 導彈威懾全覆蓋

與此同時,中國戰略威懾和打擊能力的主要承載者中國導彈家族的成員也在增加。2019年12月22日清晨,包括北京在內,中國華北多地上空驚現龍形七彩祥雲。多家媒體隨後證實,中國正在渤海海域試射巨浪-3洲際潛射導彈。公開消息稱巨浪-3打擊範圍達到12,000公里以上,可攜帶單個或者多個分導式核彈頭,對美國本土進行極具隱蔽性的潛射打擊。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試射是巨浪-3自2019年6月以來的第二次試射,似乎表明中國正在加速該型導彈的研發進程。巨浪-3一旦服役,將是中國導彈家族中極具威懾力的戰略導彈,對美國造成不可忽略的心理陰影。

事實上,中國解放軍雖然沒有像美國、俄羅斯那樣擁有完整的「核三位一體 」(陸基洲際彈道導彈、潛射彈道導彈和戰略轟炸機)打擊能力,但是中國擁有相當完整的導彈威懾能力。中國目前不僅擁有品類最為繁多的導彈,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研發如高超音速等新技術,推動「東風下海、巨浪上岸」提升不同導彈兼容性,發展更大射程導彈和更高精度的彈頭等,逐步形成覆蓋短程、中程、遠程、洲際全系列,戰術、戰役和戰略全作戰任務,陸基、潛射等多發射平台的龐大家族。

相較而言,美、俄的確擁有更為龐大和更具精度優勢的導彈家族,且各類型彈頭部署遠超中國。不過,兩國洲際彈道導彈和潛射導彈大多老化嚴重,面臨嚴重的退役損耗,比如美軍現役的LGM-30G民兵3式導彈服役於1970年,預料2030年將面臨無可更新換代的局面。美國的確在開發新的陸基戰略威懾(GBSD),不過因為斥資不菲,服役可能還要拖延很長時間。

事實上,回望2019年,「中國軍事威脅論」的確增加不少解讀空間。2019年4月23日,中國軍方在遼寧艦編隊駐地青島軍港附近水域,邀請17國戰艦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解放軍海軍建軍七十周年閲艦式。

時隔不久,當2019年10月1日北京動員超過1.5萬人、580台裝備舉行中共建政七十周年閲兵式時,參閲解放軍展示從陸地到空中甚至海上作戰模塊,包括無人作戰模塊、戰略支持模塊、戰略打擊模塊等32個裝備方隊組成的完整作戰和戰略威懾打擊實力,尤其是剛剛服役不久的33噸重15式輕型坦克、神秘高空超音速無人機「暗劍」和「利劍」,以及處於研發狀態同樣可覆蓋美國本土的東風-41洲際彈道導彈等。

但中國終究是一個後發國家,在軍事領域尤其如此。也許正是這種「後發優勢」,讓中國可以看得更清晰少走彎路,當然也可以選擇更多不一樣的路徑來實現「彎道超車」。最重要的是,中國被一種明確的「慾望」所驅使着,懂得自己需要什麼,懂得如何建立起捍衛國家利益的實力基礎,懂得玩一場危險的遊戲需要先攢夠「底牌」。

《多維TW》月刊05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