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與美國的衝突,有哈佛大學教授認為台積電可能是其中的引爆點。圖/達志影像

哈佛大學教授格雷厄姆·T·艾利森(Graham T. Allison)近日在《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發表一篇文章,表示川普政府對大陸科技發展實施的滴水不漏的封鎖,大陸在突圍無方之下,在台灣擁有先進尖端技術的台積電及相關科技廠商,可能是大陸唯一擁有的突破點。這也意味著,這可能是台海戰爭、陸美衝突的引爆點。這也是台積電前董事長張忠謀去年所預言的:「台積電將會是地緣政治家的必爭之地。」更擴大解釋。

艾利森教授是知名的國際關係學教授,曾在柯林頓政府時擔任國防計畫助理部長,並在2010年提出知名的「修昔底德陷阱」理論而聞名,著有《注定一戰?中美能否避免修昔底德陷阱》(DESTINED FOR WAR: Can America and China Escape Thucydides’ Trap?)一書,認為大陸與美國終會因爭奪霸權難免一戰。以下是他發表在《國家利益》文章的摘譯:

川普政府與大陸的「技術戰爭」 的核心是防止其國家冠軍華為成為全球5G系統的主要供應商的運動。正如前川普國家安全委員會工作人員所說,政府的目標是「殺死華為」。大陸聽到了這個信息。華為創辦人任正非在2月份對公司領導所說的那樣:「公司已進入戰爭狀態。」

經過外交努力,並勸阻其他國家購買華為5G基礎設施,最致命的打擊是:5月15日,商務部禁止從美國供應商向華為銷售所有高階半導體。它還禁止所有使用美國技術或知識產權的外國公司,出售設計和生產先進半導體的設備。

在從現在到大選的五個月中,美國是否會嘗試執行該禁令,使其成為美國在1941年8月對日本實施的石油禁運的二十一世紀的歷史重現?雖然許多人可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而且肯定不是美國的意圖或預期,但這一行動促使日本在四個月後對珍珠港發動了進攻,也促使美國加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戰。

美中兩國可能陷入一場真正的、血腥的戰爭的想法將使許多讀者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我們應該記住,當我們說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時,常常就這麼發生了。在1941年夏天,小於美國四分之一的國家對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發動猛攻的可能性,超出了華盛頓的想像。

為了懲罰日本在1930年代後期對鄰國的軍事侵略,美國最初實施了制裁,後來又對向日本出口高級廢鐵和航空燃料實行了禁運。當這些措施未能阻止其擴張時,華盛頓加入了鐵、黃銅和銅等基本原材料,從而加劇了壓力。最終,在1941年8月1日,富蘭克林·羅斯福宣布美國將封鎖所有運往日本的石油。

日本80%的石油來自美國,日本軍隊要求石油,為了給生存,只有做出提供希望的極端做為。作為襲擊事件的設計者,山本五十六(Isoroku Yamamoto)上將告訴天皇:「在對美國和英國發動戰爭的頭六個月至一年中,我會瘋狂攻擊,並且我將向您展示一連串的勝利。」 但是他繼續警告:「戰爭會延長兩三年。」

讓我們想像一下,川普政府真的實施對所有向大陸銷售先進半導體和設備實施了禁令。進一步想像,華為董事長真的相信他在禁令宣布後所說的話,這迫使華為「尋求生存」。如果習近平得出結論說,這是他的冠軍先進技術公司的生死攸關的問題,而這是他的標誌性計劃的楷模,那就是他的承諾計劃到2025年和2030年將讓大陸成為技術領先者,那麼大陸有什麼選擇呢?

為華為公司生產先進半導體生產商是在台灣的台積電,它的技術先進而且僅位於大陸沿岸九十英里處。隨著中美關係在未來幾個月內惡化,北京是否可以決定嘗試使台灣成為其先進的半導體問題的解決方案?美國國防規劃人員分析了他們懷疑大陸規劃人員考慮過的一系列情景。首先,要切斷台灣每天通過船運到達的石油,食物和其他基本用品的生命線,實質上是1996年用來威嚇台灣的21世紀強制措施的第二版。第二種選擇是讓大陸的網路駭客關閉台灣的電網和網路,然後可能包括對台灣軍事基地的秘密或公開襲擊,以說服台灣政府滿足其要求。

如果大陸軍隊佔領了台積電的工廠和實驗室,那就有機會解決華為和其他大陸工廠急需的先進半導體問題。在選擇對台灣採取軍事行動之前,大陸當然會考慮美國的反應。所以這樣的情況可能會發生嗎?我想不是。美國有關所有半導體禁運的聲明比說什麼更具挑戰性。自宣布禁令以來,市場也在評估這種僵局,即華為和大陸主要半導體供應商的股票價格,台積電、英特爾、高通和博通的股價都在上漲。

儘管如此,關鍵的問題是這種情況是否可能。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些認為太過幻想的人應該仔細回顧一下習近平過去幾週,由黨領導的專制政權在香港已經實現。

正如中華民國外交部長吳釗燮在兩週前警告說:「如果香港淪陷,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能是台灣。」 美國政府大聲譴責北京的行動,國務卿蓬佩奧稱其為「香港自治的喪鐘」。

總而言之,正如我寫的《注定一戰?》一書,我們應該在事情變得更糟、更糟之前採取一些措施。隨著美國越來越妖魔化一個正在崛起的大陸,它正威脅著美國在每個領域的領導地位,而大陸也竭力確保實現其「大陸夢」,兩個國家都應敏銳地意識到修昔底德陷阱,最經常是以真正的戰爭為結果。

總而言之:2020年剩餘時間可能對美國和大陸構成嚴峻的考驗,就像1941年最後五個月對美國和日本所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