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海外网路流传了一段大陆「秘密录音」让一些势力及其媒体兴奋不已,进而大肆炒作传播。这段录音似乎想用大陆北方口音来暗示「官方背景」,评论涉及中美贸易战、大陆「重回」计画经济、资本外流、就业恶化等内容,称大陆将面临「经济危机」扩散为「政治危机」的风险。

在大陆崛起的近30年内,「崩溃论」和「威胁论」总是交替出现,也总能迎合一些人的胃口。只不过,最近由于贸易战、物价上涨、香港风波等因素,「崩溃论」再一次粉墨登场,所谓「秘密录音」就是代表作。

长期以来外界将大陆经济「泛政治化」,主要可以分为三个面向:

第一,对大陆民间或半官方自由言论做「泛政治化」解读。大陆民间、半官方财经类智库的研讨会、座谈会、论坛等活动,只要不是正式公开或有较多外媒的活动,大陆学者实际上对内外形势和政策的评论空间都相当大,闭门会议则更加敢言。但海外舆论往往抓住一些较「刺激」的言论大加揣测、借题发挥,总以为这背后是官方「放风」「试水温」,进而产生误判和误导。

第二,「泛政治化」如同一张资讯滤网,会让人偏听偏信最符合自己预设立场的内容,这在涉及大陆政治经济情势的议题上更加明显。例如,去年下半年大陆相继传出要求民营企业设立党组织、成立工会等消息,再加上社保改由税务机构徵收后给民企带来不小压力,一时间「新公私合营」的传言甚嚣尘上。这也催生了去年底习近平亲自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重申支持非公有制经济不变,给民企吃下「定心丸」。

但随着中美贸易谈判出现多次波折,再加上经济下行压力突出,近期大陆社会对经济前景信心再次反映在民营企业上,因而为海外特定势力再次炒作「新公私合营」、把大陆宏观调控政策渲染为「重回计画经济」创造了条件。这样一来,在「泛政治化」影响下,某些人眼中就完全看不到大陆官方、各级政府努力优化营商环境、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措施。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面向,那就是「泛政治化」会误读大陆「经济周期」与「政治周期」之间的关系。政治学中有一个「政治经济景气循环」的理论,用以解释任期制与经济形势之间的关系。而这一理论分析大陆时,就必然要面对以下逻辑:在大陆体制下,政治菁英「统治正当性」必须透过高速稳定的经济成长来维持和巩固,否则就会引发「正当性危机」,因此大陆官方过去「保八」「保六」都是政治固权的考量。

不过,观察1979年以来大陆的政治经济发展演变歷程,可以清楚看到,大陆对处理「经济周期」和「政治周期」之间的关系自有一套逻辑,也体现出一定的制度韧性和调适能力。

因此,若强制套用既有理论模型,恐出现「歪嘴和尚乱念经」的结果,动辄将大陆经济问题「泛政治化」为制度正当性危机,恐怕只会落得一个贻笑大方、自娱自乐的结局。(作者为智库研究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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