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7月15日,蒋经国总统下令解除台澎地区38年的戒严,政府继而解除报禁、开放党禁、接着全面改选国会,开启台湾政治民主化的新页。1993年7月16日,立法院三读通过《有线电视法》,媒体二次解严,各家卫星电视频道纷纷成立。在国民党执政下,台湾的新闻自由与言论自由蓬勃发展。

为纪念追求「百分之百言论自由」而在1989年4月7日自焚的党外人士郑南榕,2016年民进党二次执政后,将每年4月7日定为「言论自由日」。2017年4月7日,蔡英文总统在郑南榕追思纪念会上,誓言捍卫台湾得来不易的民主自由。2019年6月13日,蔡总统抨击香港政府压制言论自由,强调台湾要撑香港。2020年1月9日,美国《时代杂志》(TIME)刊出蔡总统的专访,她说:「台湾的言论自由在亚洲数一数二,是亚洲最自由的地方,对媒体来讲是一个最好的环境」。

蔡总统的话,言犹在耳,但今天,2020年12月11日,却是台湾中天新闻台在电视频道上的最后一天。蔡总统说一套、做一套;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她做出只有极权国家才会关闭新闻电视台、打压言论自由的恶行丑事,将她口口声声要捍卫的民主自由,推落深渊。

蔡政府不仅关掉中天新闻台,还下达禁书令,合法出版的童书绘本《等爸爸回家》,只因为当中有中国大陆对抗新冠病毒的内容,就被文化部下架。一瞬间,让台湾民主退回到40多年前查禁书刊的戒严年代。去年及今年,更先后有台大教授苏宏达与美籍华人Jason Lee因为批评政府政策,而被警方约谈。关电视、禁童书、「查水表」,民进党政府不容任何异议,蔡总统手刃宪法所保障的言论自由。

2008年3月22日我当选总统,当晚美国总统小布希贺电讚美「台湾是亚洲与世界民主的灯塔」。但自2016年民进党执政以来,台湾与自由、民主却越来越远。党产会、促转会、中选会、陆委会、通传会等政府机关一一「东厂化」,为民进党的政治利益服务。两年前蔡政府更通过《反渗透法》,以国安为名箝制言论自由,将国家机器变成政党打手,犹如美国1950年代的麦卡锡主义復辟。

美国国务院每年发布各国人权报告,言论与新闻自由是重点;总部设于华盛顿的「自由之家」,每年也发布「自由度评比」。这4年来,却看不到一句对蔡政府的批评。我在此呼吁这两个关心台湾言论自由的单位,正视蔡政府关闭新闻电视台、查禁书籍、打压言论自由的政策及作为;也呼吁所有国际友人,尤其是一向重视自由民主的美国朋友们,关心台湾不断倒退的民主。事实上,台湾引以为傲的自由民主,如今已变成美国名学者兼CNN时事评论节目主持人札卡利亚(Fareed Zakaria)所称之「不自由的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徒有民主形式而无自由民主实质的状态),威权正在台湾復辟。

蔡政府关闭中天,最令人担心的是「寒蝉效应」,让其他媒体因此噤声,以避免遭受蔡政府秋后算帐。面对蔡政府的专制独裁,我们不应该害怕发声抗争,应该勇于保障自己的言论自由!

中天在全台有线电视下架后,日前已宣布全面转战YouTube,但是又传出NCC又要推「网际网路视听服务管理法」草案,继续追杀新闻自由,外界多认为蔡英文政府意欲进一步将黑手伸进网际网路,再次让人深深感受到,蔡政府是要不断强化「寒蝉效应」,即使是网路世界,也要让它成为「一言堂」。蔡政府使出各种政治手段威逼异己,并藉所谓「转型正义」、「国家安全」、「守护民主」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断限缩台湾的言论自由;而言论自由虽受宪法明文保障,但蔡政府眼中无宪法,心中无民主,独夫心态显露无遗。

一代报人王惕吾曾说:「总统有任期,报纸(媒体)无任期。」歷史必将为蔡英文总统与民进党的独裁专政好好记上一笔,言论自由与民主生活遭受戕害的台湾人民,也必然将对蔡总统与民进党「加倍奉还」。(作者为中华民国第12、13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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