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国家发展基金」设立于1973年,歷经45年岁月,曾经协助创造了台积电、联电等台湾最重要的企业。然而,45年来台湾政经环境变动巨大,国发基金目前之运作不仅有违初衷,且功能不彰、与民争利,已到了必须严肃检讨存废的时刻。若为了执政党的政经私利而勉力维护,未来极有可能是在持续付出巨大代价之下才被迫关门,政府高层务须深思。

立法院预算中心完成调查,在国发基金投资的46家公私合营企业中,有19家约4成以上经营不善发生亏损,其中不乏连续数年亏损者。另外,蔡政府设立千亿元规模的「产业创新转型基金」成效也不如预期,受到媒体的质疑,纷纷要求提供官股转投资的资料,接受舆论监督。但过去经常批判马政府「黑箱作业」,选前宣称上任后将「资讯公开透明、接受全民监督」的蔡政府,居然让「国发基金」在完全执政后以「机密」为由拒绝公开资讯,「黑箱作业」变本加厉。

最令人侧目的,莫过于「台杉投顾公司」,资本全部来自包括「国发基金」等几个公部门机构,却透过巧妙安排而以「民间企业」型态现身,完全迴避人民监督。一个号称「改革」的政党,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玩弄法令,令人大开眼界。而部分官股转投资的企业大亏,如台船、阳明,官派董事长却照领每年数百万元的高薪,让开口闭口「坚持改革」的蔡政府,被认为是个表里不一,「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专事「改革别人」的政党。

首先,设立「国发基金」最重要功能就是《产业创新条例》29条所明示的:要以「产业创新」来达成经济转型和国家发展。然而,促进产业创新的途径不少,包括直接投资、免费或入股提供相对资金、税捐补贴等各种激励。对于新创事业而言,风险最高、最缺乏外界鼓励的,就是草创期的募股阶段,或称为第一轮募资;等到企业初成、有了成功模式之后,想要扩大营运规模、需要大量资金时,自然会有市场中的创投界进行第二轮投资。今天国发基金的主要资源,不学习新加坡等国主力放在以国家力量消除创新者风险的第一轮募资激励,转而和民间创投界去抢夺第二轮投资机会,已经违反初衷,变成「与民争利」的怪胎。

其次,国发基金目前的资产配置,竟然在近5千亿元的总资产中有高达8成资产放在「直接投资」,特别是已经投资几十年的台积电等极少数成功企业,完全违反创投界一般会在上市、上柜后,或投资7到10年,企业过了新创阶段后就脱手的作法。这种偏离正轨的创新辅导模式,使得真正用在激励创新的资金受到严重挤压,无力进行较可观数量的案件激励。和我国每年数以万计的新创事业相比,其激励创新的成绩可说是「毫无绩效」。

这种长期持有赚钱和赔本的案件不放的怪异做法,充分显示国发基金的负责单位根本缺乏专业眼光和能力去筛选创新事业,只好抱着这些股权充当门面、维持其「存在感」的不负责态度。既无力培育新创事业,又无能处分成熟企业股权的国发基金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徒留安插人事的政治功能而已。这算是哪门子改革?

 最后,国发基金近年来的离谱作法,越来越受到外界严厉批判。最严重的,就是去年2月初决定投资10亿多元在几近破产的阳明海运,从一个创新基金转变成濒危企业的「纾困基金」,完全无视外界的质疑和批判。过去,国发基金经常因投资在国民党「党营色彩」或「党人色彩」浓厚的企业,而被批评为「国库通党库」;如今,民进党政府在完全执政之后,本是可以大力落实改革的良机,但却在没有建立透明可行的监督机制之下,持续投资一些受到质疑的企业,甚至在审计部发函要求检讨绩效之下,进一步设立「产业创新转型基金」,让风险继续扩大。

辅导「创新企业」和「企业创新」都有现存机制,存在于经济部各相关机构和市场之中,可直接强化其运作能量和效能即可;国发基金的确曾经灿烂发光,但已经完成阶段性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

#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