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服刑、犯下多起掳人勒赎案的张锡铭,呼吁政府替受刑人加薪,他认为监狱薪水微薄如同血汗工厂,不调工资是在剥夺刑工权益,对照陈水扁「受刑人」在保外就医的此时,靠着LINE和脸书重新与社会连结,两人生活情境大有不同。

哲学家傅柯曾透过其着作《规训和惩罚:监狱的诞生》,诉说惩罚和监狱复杂的社会功能,以普遍化、规范化、论述化的权力技术体现,而现代「全景监狱」的设计让囚犯无法得知自己是否被监视。

从监视器遍布大街小巷到监狱严格控管,都是一种被社会所建构,集体妥协所展现权力与约束隐私的必要之「恶」。这些年肯亚、马来西亚等一帮台湾输出的诈骗集团,就是在松散的规训惩罚中推演坐大。尤以陈水扁因贪污入狱,却以保外就医的理由神气活现地趴趴走于各种场合,「新勇哥物语」脸书畅谈生活,还能接收日本《产经新闻》专访上头版新闻。「服刑」的限制,因为陈水扁近年的无限自由,模糊了受刑人对惩罚本质的意旨,「张锡铭们」在看到这样相对权利丧失的资讯,不由得开始找发泄口,责怪刑工薪水太差。

不得不说,监狱受刑势必会让受惩罚的人「不快乐」,而这样的不快乐,目的是让受刑人感受到自由人的价值被剥夺,才能教化与反省,回归到正常体制。然而,陈水扁踩红线不受控的纵容政策,透过媒体再现,许多受刑人都认为自己得不到相同的待遇,深处在不公平的内心煎熬中。

社群脸书「爆料公社」类的视频大量被大眾新闻所採用,「视觉」素材成为广义审判来源,融入日常生活环境中的监视行为,成为另一种「全时监狱」,人们无形中因为大量接触各类监视的素材,用视觉为证,去批判他人的话语权大增,网路监视成为虚拟世界公权力的延伸。

而监狱作为一种具体「教化与改造」强制性机制,「权力」的效果深入监狱设计的潜藏底层思维,靠着监视、训诫、劳力等简单与机械化的方法,日復一日地控制犯人,惩罚与规训的精神就在这样的体系中操作。否则受刑人若可以每天上网用Line,玩宝可梦或手机游戏,吃饭还有套餐或饮料相伴,生活快意悠閒,这算哪门子禁锢犯罪者?

上行下效的陈水扁效应,让张锡铭跳出来伸张自我的权利,陈水扁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当这些人模糊了当初犯罪的本质,却精准地要求自我的权利,就像网路社群大量自我爆料的发文,只求自我存在感却忽略惩罚的必要,这社会怎能不乱?然而,谁是始作俑者?

(作者为开南大学资讯传播学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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