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讀北大,武修黃埔,八年抗日殺敵無數,被日軍稱為「支那第一恐怖軍長」(抗日戰爭期間日本稱呼中國為支那。日本政府官方已宣佈不再於正式場合使用這個名詞。)。是悍將鬼才,一生飽受爭議褒貶不一。

張靈甫這個名字,在中國幾乎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當然這種鼎鼎大名並不是人們對張靈甫這個抗日名將真的有什麼瞭解,真的就那麼尊重,而是恰恰相反,人們完全是從《南征北戰》、《紅日》等文藝作品中認識了他。在影視劇中,人們對張靈甫在抗戰中的英姿一無所知,腦海中全是「殺妻、狂傲、孤軍冒進」的一系列冷冰冰的形象。如今,也該徹底還原張靈甫真實的歷史形象了。

張靈甫原名張鐘麟,字靈甫,陝西省長安縣人,生於長安縣東大鄉東大村。張靈甫很小的時候,也常幫著家裡幹農活。少年張靈甫癡迷書法,在長安中學念書時常步行十餘裡到西安文廟研習。那時的張靈甫最喜歡書寫《正氣歌》、《滿江紅》,常常貼得一屋子都是。有一次他在碑林習字,不想巧遇正在關中書院授課的于右任,于右任看過張靈甫的字,深為喜愛,連稱人才難得。而這次相識,也為張靈甫日後入黃埔,進而成為蔣介石嫡系將領,埋下了伏筆。

畢業後,當時年僅20歲的張靈甫回鄉當了幾個月小學老師。由於關心國事,又酷愛歷史,他很快順利考取北京大學歷史系。要入學的時候,不想卻被昂貴的學費擋住了。據張居禮(張甫靈的長子)回憶,那時父親不斷寫信向家裡要錢,但張鴻恩(張靈甫父親)卻始終沒有把錢寄給他。因為在那個年代,一年的大學費用相當於二十多畝良田的價格,張家權衡再三,沒有捨得。眼看錢寄不來,張靈甫也沒辦法。

在京滯留期間,衣食無著的他依然熱心國家大事,積極參加學生運動。看到學生手無寸鐵,難有起色,他便有了大丈夫當撥亂反正的念頭,於是離開北京,決心投筆從戎。 在河南,張靈甫找到了鄉黨胡景翼統帥的西北軍國民二軍,加入軍官訓練團,直到再一次遇到了于右任。 于右任是中國同盟會老會員,國民黨元老,他不僅在國民政府內部有很高的威望,而且在靖國軍、西北軍裡也有廣泛影響。于右任再次見到了張靈甫,看到張在這裡當兵很是感慨,他認為像張靈甫這樣的人才在胡景翼這裡有點可惜,就推薦他赴廣州黃埔軍校投軍。

拿著于右任寫的推薦信,1926年秋,張靈甫進入黃埔軍校第四期入伍生總隊,修步科。次年3月8日,軍校第四期學生開學典禮上,有張靈甫、胡璉、林彪、劉志丹、袁國平、李彌、文強、唐生明等,這些日後在中國大地上風雲一時的大人物站在一起,聆聽校長蔣介石的訓話,以這一刻為起點,張靈甫開始了他二十年的戎馬生涯。

張靈甫是黃埔軍校四期學員,和林彪、劉志丹等是同期學員,是國民黨五大王牌軍主力之中之主力74師的師長;在抗日戰爭中身經百戰,幾乎參加了所有國民革命軍針對日軍的重大戰役,斃傷日寇無數,屢挫日軍精銳,創造了著名的德安大捷,被譽為抗日鐵軍,軍功赫赫,被譽為常勝將軍。

1946年6月26日,全國內戰爆發,張靈甫率領他的整編七十四師浩浩蕩蕩殺向蘇北解放區。他自恃陣營兵強馬壯,為搶頭功,率部隊貿然進攻,結果遭到華東野戰軍的迎頭痛擊。由於傷亡慘重,他們撤至孟良崮地區。張靈甫看地形複雜,便想在此固守。參謀長魏振鉞不同意,他建議:「此乃孤山,為兵家之大忌,不易固守。」而副參謀長李運良卻說:「此雖孤山,但地形險要,我們要臨險境而逢生。」一向自信的張靈甫接受了副參謀長的建議,命部隊在四周層巒疊嶂的孟良崮安營固守。最後在孟良崮遇到了解放軍的「常勝將軍」粟裕,結果兵敗喪命。

張靈府曾經槍殺自己的妻子吳海蘭,有一說是因為被戴綠帽,但也有一說是因為吳海蘭擅自拿走了他的軍事檔,卻交待不出理由,因而懷疑妻子可能受人利用而怒火中燒,一時槍殺了吳海蘭。當時胡宗南的部隊一直在川陝一帶與紅四方面軍激戰,當地也有共產黨的地下組織活動,張靈甫擔心妻子可能沾了共產黨的邊,但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又不便聲張,於是就暗地裡向妻子盤查,不料吳海蘭對此保持沉默。張靈甫不能接受吳海蘭通共,對愛妻的背叛行為極為震怒才因此槍殺吳海蘭。

對於張靈甫的書法,人們在孟良崮戰役原國民黨74師指揮部舊址看得見,那是張靈甫的《絕筆書》碑刻,張之書法令人震撼難忘。不少人感歎,一員武將卻有如此一筆好字。其書所展現出的溫文爾雅、優裕從容,即便縱觀當代書壇也是難得一見的。目前能夠見到的張靈甫手書作品還有一件《我輝煌將士書》,書體與風格與《絕筆書》極類似,也是碑體行書,字型多呈扁勢,中規中矩,從容不迫。兩件手書作品與時下一些所謂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書法作品迥然不同,沒有刻意強調形式構成、用筆技巧、墨色變化等,然卻極耐品味,餘韻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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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萬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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