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理想國,無論是帶有強烈的激進思想,還是萌生朦朧的小資情感,總能使人情不自禁地演繹自己的堅持與選擇。柏拉圖的《理想國》,以其獨特的基本內容和深遠聲譽,影響後世,近現代英國哲學家阿弗烈·諾夫·懷海德就曾說過道:「兩千年的西方哲學史都是柏拉圖的注腳。」表示柏拉圖作為在西方思想文化史上確有與眾不同又斐然獨立的地位和意義。

柏拉圖(前427—前347)生於雅典城邦衰落時期,當時疾病流行,古希臘奴隸主民主政治代表人物伯里克里斯染病去世,雅典同斯巴達爭奪霸權又展開伯羅奔尼薩斯戰爭慘遭失敗,致使城邦內群龍無首、危機四伏,也使出身名門的貴族子弟柏拉圖雖有熱熱從政期待,但身處局勢混亂、到處械鬥的艱難社會,機遇不得,莫知所措。而在此時,乃師兼友蘇格拉底,因不願做民主政治革命者們的槍桿和幫兇,而被控為傳播異說、荼毒青年,招致法庭處以死刑。

蘇格拉底之死震驚了柏拉圖,讓其在貴族親友伸出參政橄欖枝時望而卻步,不敢想像寡頭政權下的城邦政治與國家圖景。雖然在他的理想中,領導與群眾之間,應該有分工合作的結構和體制,農民、工人與商人生產物資財富以供養領導階層,領導者治理國家、捍衛城邦且給予群眾教育、治安和國防的權益保障,但在當時,如此理想,是不可能實現的。他只能遠效東方的孔孟出走他國,試圖用自己的帝王術,營造一片自由民主、國泰民安的人間樂土。

他周遊地中海地區,尋找實現理想的路徑和勝境,在西西里島敘拉古城,遇上了酷好哲學又喜實行的迪恩。二人一見如故,但未能促成柏拉圖政治願景為老邁的城主接納。於是,他逃回雅典,辦起了學園,幾經周折,時有學者登門質疑問難,常見城邦子弟、世家兒女虔誠問道,形成了雅典的最高學府和希臘的學術中心。

時間慢慢過去,昏弱的敘拉老主辭世,其子繼位,迪恩攝政,聘請柏拉圖重返古城為王師。不論是遊離他國,還是修園講學,柏拉圖的政治生涯都被現實無情地遏制。他只好放棄政治上的實際追逐,然在其內心深處,時刻想著城邦的正義性,想著各得其所、各居其位的社會分工。他將個人視為城邦的縮影,把城邦看是個人的放大。

柏拉圖上師蘇格拉底,下啟亞里斯多德,一生追求哲學家應是政治家、政治家應為哲學家的最高理想。完成於柏拉圖壯年時期的《理想國》,十卷篇幅,為其客觀唯心主義哲學思想的整體表述,屬於人類思想史上第一個完整系統的理想國家方案,其三分結構與後來三權分立制度有著淵源。

雖然它帶有一定的空想主義色彩,肇始了社會政治烏托邦思想和理念。柏拉圖對於時代的局限與處境的缺失,對國家的構思,自是帶有奴隸主政治的理想色彩,但也是一種思想和追尋,一種思維和意圖,甚至是一種帶著無數美好而懵懂的期待與憧憬。兩千多年來,後人將其視為一個傑出的哲學主張,並結合所處的時代背景和存在語境,作出不同的理解和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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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以禮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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