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被稱為「羅斯托夫開膛手」的安德烈·羅曼諾維奇·齊卡提洛(Andrei Romanovich Chikatilo)出生在烏克蘭(當時屬於蘇聯)。那幾年,蘇聯爆發了大範圍的飢荒,被譽為「蘇聯糧倉」的烏克蘭也是哀鴻遍野。1931年,齊卡提洛的哥哥失蹤了。他的父母認為,兒子可能被鄰居吃掉了,這在當時屬於很正常的「意外」。

懂事開始,齊卡提洛就被父母不停地灌輸「哥哥被吃掉了」這一觀念。中年喪子的悲痛是值得同情的,然而,夫婦倆忽略了年幼的次子的感受,陰暗的種子從這時就種下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烏克蘭進入混亂時期。5歲的齊卡提洛目睹母親被入侵的納粹士兵蹂躪,這給他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他的父親被逮捕並關押在集中營裡,雖然憑藉堅強的毅力得以生還,卻莫名其妙地被蘇聯政府視為叛徒。由於有個「叛國通敵」的父親,齊卡提洛的家庭被當時的整個社會唾棄,齊卡提洛本來學習成績優秀,卻由於家庭的政治問題無法進入理想的學府繼續深造,只能在一所學校擔任宿舍管理員。

齊卡提洛性格內向,一直是同齡人欺負的對象,青春期時,他發現自己患有慢性勃起功能障礙、嚴重的社交障礙和自我憎恨。唯一一次性行為是在17歲,他將妹妹11歲的朋友按倒在地,並毆打制伏,在女孩在齊卡提洛底下痛苦掙扎時,齊卡提洛獲得了性高潮。

這些負面情緒,導致他的心理扭曲變態了。儘管結了婚,有了一雙兒女,在他時常利用職務猥褻男學生。被校方和學生家長發現後,齊卡提洛遭到一頓暴打,失去工作。由於學校顧及自身及學生的顏面,齊卡提洛沒有被追究刑事責任,他在逃脫法網後,最終成了蘇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

1978年,齊卡提洛用一塊美國產的口香糖,將年僅九歲的女孩葉蕾娜·扎科特諾娃,誘騙至自己在河邊的小屋,蹂躪了她。當聽到女童說要報警後,齊卡提洛立刻在她的腹部猛戳三刀,並將她投入河中。女童的屍體被發現後,經法醫確定死因為「溺水及失血性衰竭」—這個可憐的孩子被丟進河裡的時候還活著。

一個女孩告訴警方,最後看到被害人時,是和一名又高又瘦、身著黑色外套、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在一起。齊卡提洛因此受到了警方的調查,他河邊小屋門口的血跡更加重了他的犯罪嫌疑,誰知,他居然用一番辯白使自己脫離了警方的懷疑範圍。

初犯後,齊卡提洛老實了三年多,1981年,他在羅斯托夫的工廠找了份採購工作,打算過「平靜、安分守己的生活」。事實上,他的平靜生活僅持續了六個月而已。六個月後,齊卡提洛發現了一個17歲的女孩拉里薩·特卡琴科,他將她騙至一處偏僻的叢林裡,但因發生性行為失敗,憤而毆打並掐死女孩,由於他沒有刀,齊卡提洛用牙齒和樹棍破壞了屍體。

接著,他開始瘋狂地殘害生命。直至1990年,據官方有據可查的保守估計,齊卡提洛殺害了至少53名年輕婦女與男童,作案區域橫跨整個俄羅斯。齊卡提洛往往將被害人騙至森林,等人跡稀少的隱秘所在,藉口通常是請他們駕駛並不存在的汽車,或者參觀並不存在的房屋。

接著,他會將被害人扼死或刺死,齊卡提洛的身高有193公分,被害的婦女與兒童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他將被害人殺死後,會進行姦屍、虐屍,還殘忍地將被害人的眼球取出。更令人髮指的是,他甚至會剖取屍體的器官食用,還聲稱「最喜歡飲用被害人的鮮血」。

由於他總將被害人開膛破肚,齊卡提洛被冠以「開膛手」的綽號。遺憾的是,由於蘇聯媒體一直宣稱「連環殺手是腐朽的資本主義制度的衍生物」,這種認識誤區對案件的偵破方向產生了錯誤的引導,人們對社會上潛伏著這樣一個惡魔也一無所知,因而缺乏應有的警惕性。

齊卡提洛竟然瘋狂作案達12年之久,而他本身血液的特性,也是屢次脫離偵查人員懷疑的重要原因:他的血型是AB,但其中的B抗原體有時很不明顯甚至顯示不出來。案件調查人員曾多次將他的血樣,與從被害人身上調取的精液或血跡樣本進行比對,往往發現不是同一血型,使案件的偵破帶來了巨大的障礙。

在1990年年底,齊卡提洛終於歸案。他試圖以自己有精神分裂傾向為藉口,逃避或部分逃避法律的制裁,還稱自己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並且是一個模範丈夫,稱這些謀殺「就像是被魔鬼控制了一樣,儘管它違背我的本性,但是我無法抗拒」。但在長時間的審理之後,齊卡提洛最終低頭認罪。

1992年,法院判處齊卡提洛死刑。但是由於當時社會動盪,包括司法機關在內的各個部門均自顧不暇,竟然使齊卡提洛多苟延殘喘了幾年。蘇聯解體後,首任俄羅斯總統葉利欽上台,還一度對齊卡提洛簽發過特赦令。直到1994年,惡貫滿盈的齊卡提洛才在獄中被槍決。

「我是自然界的一個錯誤,一頭瘋狂的野獸」,齊卡提洛在認罪後曾對自己這樣評價。但是,錯誤的僅僅是齊卡提洛嗎?嚴重悖謬的教育,殘酷的戰亂,不公的社會輿論在多大程度上摧殘了齊卡提洛的心靈,在多大程度上催生了這個變態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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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淘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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