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職困難的這個世代仍存在著性別不平等的根深蒂固的觀念,女性們除了被寄望著生兒育女的責任,同時還得兼顧工作,甚至有些單身的女性幾乎無法在社會上自立更生。《瀕窮女子》一書中,訪問到日本介於16至47歲共47名女性,分別就家庭安全網、職場現況、結婚生子問題、政府政策等面向,探討女性瀕臨貧窮的風險,探討究竟為何「女子貧窮為何不易被看見?」。

【精選書摘】

派遣工羽鳥瑞希(三十六歲)與父母和妹妹四人一起生活,卻因為與家人相處不順而煩惱。瑞希雖然正在尋找正職的工作,卻一直沒有得到公司錄取。

「這個社會,只要有一次非典型勞工經驗就無法輕易變回正職員工了。三十五歲之後,處境變得尤其艱難。」

瑞希畢業於理工大學,以儲備幹部身分進入了設計事務所,工作室位於東京,與男性並肩工作。然而,因為每天加班搭最後一班電車回家的生活誘發了梅尼爾式症(Meniere‘s disease)而離職。其後,她做過行政職位與客服中心的派遣,設計公司、影像相關技術人員等,一直在各式各樣的職場上工作至今。然而,據說每項工作都因為契約到期、主管的職場騷擾、組織重整裁員等理由,沒待幾年就不得不離開。瑞希現任的派遣行政工作原本也是半年約,卻因為部門決定收起來而縮短了契約。

瑞希說,最難熬的是工作中斷的那段期間。

「我的父母很嚴格,要求我無論如何都要給家裡錢。連妹妹都怪我:『我都有好好給錢,妳這樣太不公平了。』……工作中斷,我就去超市當展場銷售人員做日薪打工,以備給家裡的錢。」

據瑞希說,沒有工作的時候只能一整天待在家裡,但如坐針氈的狀態讓她心情無法放鬆。

「我媽很緊迫盯人,要我到外面工作、要我給家裡錢,但只要我因為找工作晚歸,又會大發脾氣。不久前,我心想自己不能再一直鬱鬱寡歡而開始跑馬拉松,媽媽一開始是支持,某天卻突然說:『一把年紀不結婚也不工作,還住在父母家的人跑什麼馬拉松,實在太難看了,馬上給我停下來。』……」

瑞希從小就非常害怕情緒陰晴不定的母親,煩惱著和母親之間的關係,最後因為暈眩和噁心感,連踏出房門都變得困難而前往身心科就診。醫師建議她離開家裡獨立。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離開家裡,離開母親,但現在不停、不停中斷的派遣工作是無法讓我一個人生活的。或許不管怎麼樣只要出去就好,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首先就會感到不安……」

(本文摘自《瀕窮女子》/ 大塊文化 提供)

(圖/《貧窮女子》/ 大塊文化提供)
(圖/《貧窮女子》/ 大塊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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