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使用手冊》連結專輯與詩集的創作,帶給樂迷新穎的聆賞體驗。( 圖/ Night Keepers 守夜人)
《晚安使用手冊》連結專輯與詩集的創作,帶給樂迷新穎的聆賞體驗。( 圖/ Night Keepers 守夜人)
《團體枕聊概念EP》是採集網友的失眠訊息為詞,經守夜人重新整合與編曲後所誕生的共同音樂創作。( 圖/ NightKeepers 守夜人)
《團體枕聊概念EP》是採集網友的失眠訊息為詞,經守夜人重新整合與編曲後所誕生的共同音樂創作。( 圖/ NightKeepers 守夜人)

帶著一台電腦、拎起一把吉他,不受地域限制,城市的任何角落都可譜寫音樂,感受自由的創作。不同於過往對「樂團」的認識,音樂透過科技媒介匯聚人們的集體意志,演出形式也因此打破虛實間的距離,創作橫跨各種空間、載體,成為了一場游牧旅程,一起藉由音樂收錄這座不夜城中自由且充滿想像的音符。

跨越虛實的音樂創作計畫

當「音樂」從實體的CD 跨入線上串流平台,音樂創作就搭乘著科技的雙翼,飛進了虛實跨界的異想世界;如今,一張專輯推出的過程中不再只有創作人、歌手、歌迷三種角色,而是透過轉型的音樂創作環境,讓每個有機會發聲的人都能被收錄進一首歌裡,成為當中的符碼。曾入圍金音獎最佳民謠單曲的「Night Keepers 守夜人」樂團,就是不斷遊走在游牧創作型態的音樂人,透過AI人工智慧打破創作侷限,在虛擬與現實之間,串聯起都會人不同角色與族群的生命共感,不斷挑戰創作者與聽者的想像力。

「游牧的概念對我來說猶如一種飄浮的魔法,不受地域、時空、次元的限制,應用在沒有形體的音樂,創作可以在台北任何一個地方發生,不必規畫好時間或地點,而是心之所向就能產生連結。」守夜人團長旭章表示,音樂人習慣透過專輯、線下演出與歌迷互動,但在社群網絡緊密連結人們之際,如何將音樂之外的魅力傳遞給歌迷又是一道課題。對守夜人來說,把每一個創作發表平台都當成聊天室與群眾互動,讓大家不必侷限在某個音樂場域,或一定要參加實體演唱會才能交流,也因此滿足了樂迷想要主動參與創作以及期待作品的心,與聽眾建造了更深的連結。

旭章從創團開始就以科幻感的音樂風格打入樂迷心中,首張專輯《永夜島》涉足電玩配樂、《晚安使用手冊》跨域結合音樂創作與圖文詩集、《團體枕聊概念EP》則透過AI 人工智慧開發與樂迷新的互動模式。其中,去年推出的「團體枕聊」計畫,正是透過新媒體技術聊天機器人,將音樂結合AI 人工智慧,採集近萬則城市中失眠者的心聲,從中延伸成相互療癒、彼此鼓勵的創作,共同譜出〈我睡不著〉一曲,MV 上線YouTube 後,短時間內就突破百萬點閱率。

「我們發現每個人內心都有一塊陰暗面,可能是白天時沒辦法拿下來的面具,或是到睡前才能軟化的眼神。或許要跨時間、跨地區、跨虛實的游牧過程,讓我們產出創作,而人們在其中所堆疊的陰影面積正是音樂的落腳處。因此守夜人不斷嘗試將陰影收集起來變成光,產生新的能量。」旭章說到,守夜人擅長邀請群眾共同參與創作的過程,游牧到別人的網域或是白天難以交流的世界,就能找到相似的痛點,在睡不著的城市裡獲得一個相遇的契機。守夜人巧妙地讓科技成為打破人與人間疏離感的幫手,在社群平台上留下彼此互動的文字、圖片,也讓「集體創作」重新定義了守夜人的音樂模樣。

疫情是創作平台的轉機

今年上半年,許多音樂演出因疫情被迫終止,產業界哀鴻遍野,守夜人卻不慌不忙。儘管無法到處演出,與歌迷共創的社群交流卻始終沒有減少。副團長兼鼓手其偉描述,「我們早在去年就因線上創作而培養起與樂迷的線上互動模式,因此我們無需因為疫情急著轉換和重新定位音樂互動的方式。」疫情不一定是危機,也許是個轉機,這場危機促使聽眾重新看待演出型態,不是非得要在特定或實體音樂場域發生,才能稱為一場演出。橫跨線上與線下的音樂交流早在疫情發生前就已是守夜人的創作趨勢,不過在疫情爆發之際,旭章又順勢推出自己的Podcast 頻道《安眠巫師》,再度嘗試以時下流行的方式與聽眾建立新的溝通管道。

守夜人透過臉書的「聊天機器人」收錄陌生人的線上陪伴與對話,汲取創作能量。(圖/台北畫刊提供、蔡耀徵攝)
守夜人透過臉書的「聊天機器人」收錄陌生人的線上陪伴與對話,汲取創作能量。(圖/台北畫刊提供、蔡耀徵攝)

看似微小卻永不間斷的線上陪伴機制,意外串聯起人們生活的破口,更在後疫情時代為人們「渴望被聽見」的心情提供了一個解方,累積共同創作的能量。「團體枕聊」計畫至今仍持續在線進行,守夜人也接續籌備推出《團體枕聊概念EP》第二部,並發起「集光計畫」,這回從聊天文字走向影像採集,收集與「光」有關聯的各式影像,再次嘗試整合線上社群之力,期盼與網友再度共同創作,記錄當下需要光亮的人們與心境。

在台北採集創作游牧的能量

從線下生活現場到線上群眾之聲,守夜人的創作靈感也來自城市裡的游牧穿梭。從livehouse 移動到藝文場域,或從喧鬧的市中心移動到靜謐的城市公園,依賴城市機能的他們不習慣真的往草原去,而是在台北自在移動。其偉笑著說:「我們通常不會在固定的地方創作,而是時常從一間咖啡店,到另一間漫畫店,最後出現在大安森林公園,拿起一把吉他,音樂就此創作而生。」在快速移動的過程中蒐集靈感,在按部就班的行程中加入隨性的概念,為創作添上新的能量。移動時他們用音樂記憶,旅途後用創作傳遞,這樣的游牧方式,彷彿在每個台北人身上都能略窺一二。

而旭章的靈感則源自台北夜晚的燈火通明,就像是24 小時亮著的豆漿店招牌可以點亮每個失眠者的窗戶,「因為有黑暗所以才有光,守夜人的創作就是在傳遞人與人之間,虛擬與真實世界的燈。」而多元且無時間限制的特質,正好反映出守夜人創作靈感中特有的台北意象,從招牌街燈到失眠者燈火通明的窗戶,從個人音樂聆賞到livehouse音樂聚會,此起彼落的音樂聲是台北人夜裡共有的印記,這也成為旭章和其偉譜出音樂篇章的旋律。

守夜人奇幻的音樂冒險,正是受到台北這個文化拼盤的啟發,並在包容各種創作類型的環境中獲得放手嘗試的機會。守夜人最初因創作知名原創手遊配樂而大獲好評,讓守夜人不只是幕後配樂者,甚至受到遊戲公司青睞,以旭章和其偉為藍本設定手遊中的角色,進而催生出首張專輯《永夜島》,以遊戲形式設定專輯概念,幫助「玩家(聽眾)」在「遊戲(專輯)」中成為無法成為的人,逃離白天的生活。由於台北具備區域特色多元及有機移動的特性,光是在台北就能如遊戲闖關一般,擷取到許多不同的體驗與靈感,人們也有如電玩世界中的玩家,可以決定自己的角色,既是體驗者,也是創作者,「而游牧性質的創作,就像在遊戲世界裡,能顛覆許多限制,用自由選擇的角色去想像希望在音樂中感受到什麼,就能打破在音樂創作上的限制。」旭章從主題企畫的角度思考,其偉則由編曲角度回應,「以音樂創作為例,守夜人不是以『曲風』進行創作,比較像是透過『角色』創造氛圍。」

台北的音樂正因各種閱聽感受者的聚集,而有了不同嘗試,將電玩精神帶入專輯、讓網路串聯文字被譜成歌詞,科技不再是冰冷的技術,而是感性記錄時下社會脈動的一種可能,無論創作者還是體驗者,都能在其中看見生活的光。

守夜人習慣在深夜時刻錄音,將夜晚的心情化為音樂創作,唱出夜裡都會人的心事。(圖/台北畫刊提供、蔡耀徵攝)
守夜人習慣在深夜時刻錄音,將夜晚的心情化為音樂創作,唱出夜裡都會人的心事。(圖/台北畫刊提供、蔡耀徵攝)

(本文摘自《台北畫刊7月號630期》)

《台北畫刊7月號630期》
《台北畫刊7月號6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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