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應當戰士的假設,似乎跨越了時間與文化成為一種普遍現象,儘管也有女性戰士的例子存在,但打仗的人當中還是以男性居壓倒性多數。

隨著戰爭的規則在不同社會裡發展出來,女性連同老人、兒童,有時還有神職人員已經被歸類為非戰士一族。何以打鬥的主要是男性而非女性,原因就跟戰爭本身的起源一樣存有爭議,解釋的範圍也同樣從生物學到文化面皆有。平均來看性別差異、男性的力氣與體型較大,可能侵略性也比較強,不過也有很多又高又壯的女性可以媲美並勝過男性。

男性的睾固酮比女性多,可能讓他們比較容易好鬥逞勇,這一點科學家尚未達成共識,因為也有很多天性溫和、不好打鬥的男性。如果絕大部分男性生來就是殺手,像斯巴達這樣的軍國主義社會或古往今來的軍隊,就不會花那麼多時間訓練士兵,灌輸「正確」的態度。

出於選擇或被迫打仗的女性,也可以跟男性一樣凶猛。

在中國有孫子向吳王呈獻兵法的故事。

吳王已經讀過孫子的著作,問他是否能把宮內的妾妃訓練成戰士。

這位聖人說可,並且教這些女子操練的口令。

然後他把她們分成兩隊,命她們拿著戟,並引導她們前進。

當他命令這些宮女轉彎時,她們咯咯地笑了起來。

孫子很有耐心地說如果是他的號令不清楚,那麼過失在於將軍。

他又重申操練的號令數次,並再次讓宮女們行進。

孫子命人擊鼓發出轉彎的信號,這些女子還是無法遵從軍令,而且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最後,嘗試數次之後,孫子說將軍的申令已經說得很清楚,若士兵無法遵令,那就是隊長的過錯。

他命人將帶隊的妃子砍頭,這兩人都是吳王的寵姬,所以吳王出言抗議。

孫子不為所動:他已經承諾要訓練這支部隊,故而君命有所不受,無法饒了這兩人。

兩人被斬,也重新任命新的隊長。

女子們完美的執行操練,無人出聲。

也許存在於不同文化裡的女戰神─阿斯塔蒂(Astarte)、雅典娜(Athena)、迦梨(Kali)16和女武神瓦爾基麗(Valkyrie),或圍繞著戰爭女王帕米拉的贊諾比亞(Zenobia of Palmyra)的傳奇事蹟,是對女性潛能的一種肯定,也是一種將之局限於神賜的抑或是反常的方法。從經常被描繪成駕著雙輪戰車的英國女王布迪卡(Boudicca),到一八五七年在印度反英起義(Indian Mutiny)中領導軍隊對抗英國的詹西女王(Rani of Jhansi ),許多文化都有個別女戰士的故事,有些是傳說,有些基於史實。

有些人以女性的身分戰鬥,但有很多人偽裝成男子,包括美國獨立戰爭裡的黛博拉‧桑普森(Deborah Sampson )和美國內戰裡的麗茲‧康普頓(Lizzie Compton )及法蘭西斯‧胡克(Frances Hook ),她們在身分暴露後仍繼續重新入伍。不過,好比電影《臥虎藏龍》、《神力女超人》及《追殺比爾》裡的女中豪傑,在屬於男性的戰爭宇宙裡,她們被認為是跳脫正常秩序的例外情況。

儘管古希臘人的記述裡說亞馬遜族位於小亞細亞的某個地方,但我們過去向來認為那是傳說。亞馬遜族為求有效拉弓而切掉自己的乳房,並打殘自己生的男孩,以此聞名於世,這種違反自然的女性故事令希臘人既著迷也驚駭。據說亞馬遜族在對抗男性的戰役中成功得勝,直到正確的秩序恢復,她們才終於被打敗。近期的考古學證據顯示,亞馬遜族並非僅僅是古希臘人相信的神話。由於考古學家現在有可能鑑定骨骸的性別,許多過去被認定為男性的戰士,已被重新歸類為女性。來自草原、被希臘人稱為斯基泰人(Scythians )的騎馬戰士遊牧民族中,女性似乎與男性處於平等地位,即便涉及戰鬥也是如此,她們至死身邊都還帶著武器。斯基泰人的土墓裡有說不定高達百分之三十七的骸骨屬於女性戰士。較後期的維京女戰士墳墓也已經被世人發現。

(本文摘自《戰爭》/商周出版)

【內容簡介】本書深入淺出、多角度全方位探究戰爭的本質,從理由、手段、尚武的文明、對戰士的塑造,以及工業革命和民族主義對現代戰爭的發展、戰爭法的制定、和平團體的成立與疾呼,到非戰公約的簽署……

書中集結從古典時代至今戰役的實例,闡述戰爭如何影響人類、社會、技術發展、國家、政治組織,以及意識形態的變化如何影響戰鬥的原因和方式。人類經常只著眼於戰爭的起因,而沒有真正研究戰爭在社會變化和技術進步中的演變。本書解答一個人類史上長年的大問題,戰爭與人類是否密不可分、無法切割?從本書中可以了解到人類為何而戰、如何而戰,以及在人性的貪婪、恐懼和各種理念之下,戰爭所產生的深切影響已無人能作壁上觀。

◎早在祖先成群起,戰爭就是不可抹滅的一部分?

◎我們活在一個戰爭所塑造的世界裡?是什麼因素誘使人民戰鬥?

◎是社會變化帶來新型態的戰爭?還是戰爭推動了社會?

◎破壞、殘酷又浪費資源的戰爭,真的能帶來好處嗎?

◎我們與戰爭保持距離,卻又尊崇於偉大的戰爭英雄和他們的彪炳戰績?

◎奧會、運動賽事不是戰爭,卻顯露出許多戰爭特徵?生活中的用字遣詞,也帶有戰爭的意涵?

素來享有「長期和平」(Long Peace)的我們,很容易就認為戰爭是別人才會做的事,但戰爭與人類社會夾織夾纏之深,到了我們說不出是誰支配誰的地步。如欲了解人類,就不能忽略戰爭對社會的發展與影響。

人類看似已經遠離戰爭,但世界上大部分地區,包括中南半島、阿富汗、非洲大湖地區及大部分中東在內,依然衝突不斷。瑞典烏普薩拉大學(Uppsala University)研究估計,在1989年到2017年間,超過200萬人因戰爭而死亡。而自1945年以來,有5,200萬人因衝突而被迫逃難。

戰爭與人類社會的歷史有著一路貫通的脈絡,古希臘相信捍衛城邦公民有責,從軍參戰進而衍生出權利與民主。到了十九世紀,工業革命使政府得以集結並維持大型軍隊。今日擁有中央集權政府與組織化官僚體制的強大民族國家,是好幾個世紀以來的戰爭產物。

幾個世紀以來,戰爭變得更致命,帶來更大的衝擊,我們擁有更多資源、更有組織,也更複雜的社會。我們活在一個戰爭所塑造的世界裡。人類的言語、生活處處皆是戰爭留下的印記。戰爭使人民遷移、逃難;有如此多的邊界是被戰爭所界定,如此多的政權與國家通過戰爭而崛起與殞落。各式的歷史博物館提醒著我們戰爭的代價——人命與資源的浪費和戰後留下的混亂。

戰爭也是最具有組織性的人類活動,它反過來促使社會變得更組織化。政府也需要對社會有更大的控制力,才能供應必要的金錢與資源進行作戰準備。當政府權力擴大的同時,戰爭也帶來多屬有益的進步與改變:私有武力的終結、更好的法律與秩序、民主、社會福利、教育的改進、女性或勞工地位的改變,及醫藥、科學與技術的進步。

在本書你能了解到:

˙何謂戰爭?

˙人類從何時開始使用暴力?

˙暴力是人類的基因?

˙人類的發展為何需要戰爭?

˙國家的崛起如何引發更大的爭端?

˙軍事式生活如何潛入人民的日常?

˙戰爭如何推動文明的路徑?

˙女性如何因為戰爭而獲得權利?

˙戰爭帶給人類更強壯、公平的社會?

戰爭激發下的變化:

˙從由馬和騾運輸,到火車、蒸汽船;武器從刺刀和軍刀,到槍枝、火焰噴射器、野戰破擊砲、坦克、飛機、潛水艇、鐵甲船及毒氣和核子武器。

˙生活條件改善、人口增加,有更多潛在兵員,工廠也能製造出數以百萬計的軍需品。

˙顛覆傳統刻板角色,女性獲得教育機會、進入職場,社會地位提升。

˙和平運動組織蓬勃發展,以及各大救援團體成立。

˙戰爭的規則制定,如禁止集體處罰,撲殺敵方婦女與幼童、戰俘、平民,及對新型武器的限制等。

˙軍法、國際戰爭法和協定非戰公約。

製造戰爭的因素——貪婪、自我防衛、理念,持續在人類間發揮作用。氣候變遷的衝擊、爭奪稀有資源、大規模的人民運動、社會內與不同社會間日益嚴重的兩極分化、偏執民族分子的民粹主義崛起和擺出救世主姿態的魅力領導人,依舊為衝突的助燃劑。

戰爭從未消失於世,威脅相伴左右,我們必當傾力去認識、思考戰爭。

【作者簡介】瑪格蕾特.麥克米蘭(Margaret MacMillan)

牛津大學國際歷史名譽教授和多倫多大學歷史教授。她在牛津大學獲得博士學位,1975 年成為瑞爾森大學歷史系成員。2002 年成為多倫多大學三一學院的教務長,2007 年至 2017 年,她是牛津大學聖安東尼學院的院長。她的著作包括《巴黎.和會》(Paris 1919)、《歷史的運用與濫用》(The Uses and Abuses of History)、《結束和平的戰爭》(The War That Ended Peace)、《尼克森與毛澤東》(Nixon and Mao)、《危險的遊戲》(Dangerous Games)和《拉吉的女人》(Women of the Raj)。

【譯者簡介】曹嬿恆

政治大學經濟研究所碩士。曾從事經濟研究、市場拓展與行銷企劃、企業資源規劃(ERP)顧問、知識管理等工作,並持有國際內部稽核師(CIA)證照。譯有《解密iPhone》、《一眼就突破盲點的思考力》、《高盛首席分析師教你看懂進場的訊號》,及合譯作品《為什麼最便宜的機票不要買?》、《全球經濟的關鍵動向》、《傷心農場》、《追債人》等。

《戰爭》/商周出版
《戰爭》/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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