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禁止疆獨領袖熱比婭來台,甚至還接受北京說法,質疑熱比婭是「東突恐怖分子」。如此草率處理,不但綠營為之大譁,連馬英九哈佛法學老師孔傑榮(Jerome Cohen)也無法忍受,公開批評這種指控「非常荒謬」,畢竟熱比婭流亡長住華盛頓,美國豈容外國恐怖分子長期住在首都!

孔傑榮表示,台灣當然有權拒絕熱比婭來台,但不能因此「傷害到台灣民主形象」,讓大家認為台灣決定國際黑名單漫無標準。孔傑榮說的客氣,問題核心是「台灣是否要讓北京決定誰可訪台」?現在的中國黑名單是達賴和熱比婭,以後可能擴及其他民運人士,未來還可能擴及所有中國不歡迎的外國人士。一旦如此,台灣將如何自處?

眾所皆知,馬政府在達賴訪台後,急於向北京示好,阻斷疆獨在藏獨之後延燒台灣。但兩岸親善再重要,也不能不顧台灣民主形象,無視於國際人權規範,輕率接受北京抹黑民運人士的統治標籤。例如澳洲影展也因播放熱比婭影片遭到中國退席抵制,但澳洲總理陸克文即使以親中著稱,並未因此干預澳洲影展,更未信口胡說熱比婭是「恐怖分子」。

馬政府不惜限制民主向中國示好,已做到矯枉過正地步。學北京把熱比婭說成「恐怖分子」,只是雕蟲小技而已。為避免陳雲林訪台產生不快,馬政府還曾禁止人民攜帶國旗,並強制警力進入商家禁播台灣音樂,事後對「自由之家」的兩次人權關切也不予理會。針對兩會四項協議送立院審查,馬政府也以國會多數擱置討論,不讓反對派有表達機會。至於攸關台灣前途的ECFA,馬政府起初也要求立院「先簽後審」,直到劉兆玄下台後,吳揆才改口「先審後簽」。

馬政府的自我設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芬蘭化」,意指小國芬蘭為避免鄰國蘇聯入侵,在冷戰時期不得不處處慮及蘇聯感受,久而久之,儘管維持形式獨立,政策卻愈來愈受制於蘇聯。芬蘭的自我設限,起初只限於外交,如拒絕參加馬歇爾計畫、對北約保持冷淡、對蘇聯海外擴張表示中立,後來卻愈陷愈深,演變成內政自我設限,包括媒體自我審查主動親蘇、對蘇聯內部迫害視而不見、最後甚至對俄國對芬蘭的侵略歷史也完全忽略。

馬政府常以「務實的兩岸政策」、「唯智者以小事大」自況,但兩岸親善不能以自我矮化為代價,不能以傷害台灣民主為代價,更不能以流失台灣自主為代價。執政不過一年多,馬政府已導致台灣經濟陷入喪失自主、完全受制於北京的地步,整天擔心中國觀光團不來、擔心中國採購團不來、擔心中國遲簽ECFA、擔心不給特殊待遇。經濟完全看中國吃飯,政治豈能自由自在?

馬政府既已搭起依賴中國的經貿架構,政治追隨中國起舞,只是早晚而已。親中起舞早已歷歷在目──不惜限制民主歡迎陳雲林,不惜違反民主擱置朝野辯論,不惜傷害民主抹黑熱比婭,都只是馬政府邁向「芬蘭化」的前奏。拒絕台灣變成芬蘭第二,人民要早早警醒,想清楚台灣要走的路。

(作者為民進黨前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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