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半年台灣電視台的叩應對談主題之中,親藍媒體最常討論的題材就是「扁案」,而親綠媒體的最愛題目則為「北市積欠健保費」。最近,由於衛生署長宣布要調升健保保費,使得前述北市與中央之間的健保費爭議再度浮上檯面。

北市積欠健保費的事之所以會成為親綠電台的熱門主題,當然是因為馬總統曾任台北市長,而在其任內甚至掀起一兩波司法訴訟、並申請大法官釋憲。如今,行政訴訟已經二審定讞,而大法官釋字五五○號解釋也早已出爐多時,但是積欠健保費的問題卻依然沒解決。全台灣各縣市政府累計積欠的健保費約六百多億,而中央因財務缺口已向銀行融資逾九百億,其中真正的帳面虧損僅三百億。如果財務缺口主要是來自於「地方政府」積欠,那麼這個問題若沒有解決,就要調漲「人民的」健保保費,恐怕是難以說服社會大眾的。我們基本上贊同訂定永續經營、收支平衡的健保費率,但是無法同意將問題切割處理,刻意不碰觸縣市政府的積欠債務問題。

現在台灣各地方政府有積欠健保費的縣市共有九個,其中大宗的積欠戶當然是台北市與高雄市,其餘縣政府都只是小角色。在兩大直轄市中,真正的帶頭大哥又是台北市,高雄市欠錢也不少,卻都在二線看戲。親綠媒體明知高雄市等綠色地方政府也在積欠健保費,但他們針對台北市批判,主要也是因為興訟的、釋憲的、土地遭到扣押的就是台北市府。最重要的是,過去十幾年仁愛路兩頭的首長─北市市長與總統─分屬不同政黨,但二○○八年後北市與總統府同屬一黨,而現任的元首又是前任的市長,因此這件事的爭議性與戲劇張力,就非常明顯了。

我們認為行政院在考量調漲健保費的同時,必須也要解決縣市政府的欠債問題,斷無理由放著六百億政府債權不論,只專注那三百億的人民赤字。但是,要解決這個欠債難題,恐怕必須要馬總統有所表示,否則行政院絕沒有人敢為台北市拍板定案。

台北市積欠健保費的爭議,主要爭議是來自健保費是要依「投保單位」計算,抑或依「轄區內居民」計算。台北市在馬英九任市長期間主張後者,並提起行政訴訟,雖然在二○○五年一審獲勝,但在二○○七年被判敗訴定讞。既然司法已經定讞,那麼以馬總統一貫守法的人格特質,如果他現在仍為市長,當然就該依法償還欠款。此外,大法官五五○號解釋,亦明言中央政府之保費分擔方式「尚非憲法不許」、「不生牴觸憲法問題」、「符合憲法首開規定」。

在這麼清楚的司法意見下,台北市府與地方政府似乎都沒有再拗的道理。只要「馬市長」表示要依司法裁決補救,行政院主計處就能在預算編列過程中做些調整,免去中央健保局索債無門、向外融資借款之苦。唯有將政府債務合理解決,健保局才有理由向人民主張調漲健保費。

坦白說,台北市政府或其他地方政府要爭取自己少付健保費,當然是要為自己的縣市爭取少繳健保款、多留建設經費,為選民謀福利。但是這樣的地方觀點放到全國的格局,就顯得視野狹小。健保費用是為了支應全國人民醫療支出;既然支出已定,則甲地少繳保費,就表示乙地要增加保費,這是標準的零和賽局,全國沒有贏家。如果各地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積欠保費,而主計單位又不敢在預算核定階段逕予調整,則全民健保必然有財務缺口。最後,如果弄到健保局要去向銀行借錢調頭寸,一則不成體統,二則徒然為民間銀行賺取利息,而這些利息費用又得由全民埋單,真的是「政府相爭、銀行得利」,所為何來!

再說一遍,我們贊同健保永續經營,也肯定楊署長調整保費結構的決心,但是所有涉及「向人民多收錢」的政策,都要行得正、坐得端,不可以放任各級政府之間種種不明不白的積欠與不平。親綠電視台對北市積欠保費炒作達數月,當然對中央現在構思的健保費調整案形成若干壓力。馬總統如果能夠為九個縣市的「歷史共業」使一點力,絕對是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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