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的故事圍繞「老鬼」展開,電影宣傳中所說的懸疑或驚悚都是在「誰是老鬼」的猜疑中完成的。最後,「老鬼」找到,故事也就落幕了。

諜對諜 一甲子

老鬼」是個間諜,《風聲》在大陸打的牌正是「諜戰戲」,諜戰戲是大陸電視劇的一股熱潮。2006年,一部叫《暗算》的電視劇成為這股諜戰風潮的開山之作,此後,這一題材的電視劇陸續出爐,到今年達到高潮,大陸國慶前後,打開電視機,準能看到一部諜戰電視劇。

電影《風聲》把電視劇的諜戰風潮搬到了大銀幕上,它是近年來大陸第一部「諜戰」電影,有意思的是,《風聲》的故事與電視劇《暗算》同出一轍,它們都是根據大陸作家麥家的小說原著改編的。

意識形態讓位於商業?

大陸最有實力的民間影視公司「華誼兄弟」投資拍攝電影《風聲》,他們把原故事中的「國共」雙方改成了中日戰爭期間的「中日」雙方。這在客觀上為《風聲》在台灣及海外其他地區的發行放映規避了可能存在的意識形態色彩。

《風聲》的拍攝引起了大陸官方的興趣,受邀成為「建國60周年獻禮片」之一,它也因此成為比較少見的商業片變身獻禮片的範例。其模式與另一部獻禮片《建國大業》恰好相反,《建國大業》是意識形態色彩十分強烈的獻禮片,因明星雲集而具備了商業性,《風聲》從一開始就是照著商業片的路子拍的,但被官方相中,便也成了獻禮片。大陸院線甚至把國慶檔最好的上映時間留給了《風聲》。

這其中的微妙變化不容忽視,尤其《風聲》入選獻禮片,說明大陸官方宣傳思路的某種變化:只要大方向吻合主題需要,商業片也可以被接納進來。這對改善「主旋律」電影或「獻禮片」長年以來在大陸觀眾中形成的說教印象會起到一定程度的作用。

有一種觀點認為,《風聲》與《建國大業》儘管大為不同,但都意味著大陸官方學聰明了,他們開始嘗試讓觀眾心甘情願掏錢進電影院接受「教育」,當然,這之中的「教育」與早年的灌輸也有了質的區別。《風聲》首先是一個充滿懸疑與驚悚的間諜故事,然後是那些為人熟知的明星臉,最後才是「政治正確」──抗日題材在全世界華人中都不會遭遇非議。

但這也只能被看作是意識形態的轉換輸出,而不能說是讓位於商業的象徵。到目前為止,多大的票房潛在可能,依然還是要讓位於意識形態的需要,《風聲》只是在這個前提下,方式方法的變化而已。

一根繩子一根針

近來在大陸名聲鵲起的張涵予與頗有人氣的周迅、老戲骨王志文、長大了的「乖乖虎」蘇有朋一起構成了《風聲》中的主要角色。大陸觀眾對蘇有朋的表演評價最高,他在片中扮演的是一位崑曲名伶,很娘的一個角色,蘇有朋演的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充分展現了他的表演實力。

不過,四位明星在片中都不同程度上演了一齣齣SM酷刑戲,其殘忍程度讓許多女性觀眾矇上眼睛、驚聲尖叫。其中以周迅的角色被動以繩子酷刑、張涵予的角色被施以針灸大法最讓觀眾無法接受,甚至一些男性觀眾也認同其程度超出了接受底線。

因此,《風聲》也被拿來與《色戒》做比較,被戲稱為是大陸公映的又一部「三級片」。

這些SM情節也引發了大陸電影分級制的又一輪呼籲,由於沒有分級制,加之又被冠以獻禮片的旗號,《風聲》在大陸院線全面上映,未成年人完全可以自由觀看這部電影。有大陸媒體發表評論說,《風聲》是一部成功的諜戰片,其中許多酷刑鏡頭應考慮未成年觀眾的接受度,《風聲》為大陸電影分級制的必要性提供又一個佐證。

《風聲》首映後,在大陸民間,最善意的提醒就是看過此片的觀眾告訴那些沒看過它的朋友:「千萬別帶著你的孩子去看《風聲》」。

幾個老鬼各有不同

《風聲》與電視劇《暗算》中的《捕風》源自同一個故事,講的都是找出潛入敵人內部的「老鬼」的經過,《風聲》裡的「老鬼」是國民黨潛入日本人內部的間諜,《暗算》裡的「老鬼」是共產黨潛入國民黨內部的間諜,《風聲》步步逼近,直到最後,誰是「老鬼」方真相大白,而《暗算》則一上來就告知謎底,而後展現雙方的鬥智鬥勇。與《風聲》裡有不少酷刑戲截然相反,《暗算》裡的「老鬼」與國民黨的周旋完全以文戲表現,更像是一場智力、心理的大較量,最終把情報傳遞出去的方式,《暗算》也是更勝一籌。

業內評論者大都認為《風聲》在故事及表現上更商業,但也略遜於《暗算》第三部《捕風》。相較於《風聲》,《暗算》更為深入,為觀眾解答了究竟是怎樣的信念支撐一個間諜為信仰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很大程度上還原了1940年代一部分中國人的命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今年風靡大陸的另一部諜戰戲《潛伏》。它講的是打入國民黨內部的共產黨間諜的故事,該間諜為國共內戰時期的共產黨傳遞了許多情報,1949年,與國民黨一起撤退台灣,繼續潛伏。《潛伏》被認為是更為映射現實的一部諜戰戲,其中四○年代中後期國民黨的腐敗專制很容易令人聯想到如今中共日益惡化的腐敗現象及信仰的全面坍塌。而其中潛伏國民黨內的這位間諜落井下石、陰險毒辣,與之前大陸影視劇中同類角色的一身正氣大有不同,讓許多年輕觀眾不免去追述上世紀國共之爭的歷史淵源與真相。

#大陸 #諜戰 #風聲 #老鬼 #觀眾 #獻禮片 #暗算 #間諜 #一部 #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