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機駕駛員都睡著了。誰的錯?美國聯邦民航總署(FAA)成為眾矢之的。專家說,FAA不把駕駛員當人,不准他們輪流小睡,才導致這種緊急事件。

美國西北航空班機日前在明尼亞波利斯市上空過門不入,多飛了二百四十餘公里才降落。其間地面航管呼叫,但得不到回應,以為發生劫機,遂請軍方派遣戰鬥機升空。最後是空服員從客艙內打機內電話給駕駛員,才結束這場烏龍。兩位駕駛說是因為討論公司的政策太專心,以致忘了降落。

這起「忘記降落」事件持續在美國媒體發燒。報紙或在頭版、或以內頁整版圖文並茂報導,電子媒體則在黃金時段邀訪專家。周日,官方說白宮當時也十分關注。至於戰機升空則屬正常作業,目的是為避免「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重演。誠如一家媒體所說,若情況危急,將由軍機「作最後處置」。

調查單位原本寄望機上的座艙通話紀錄器(黑盒子之一)能提供線索,但因為飛機紀錄器屬舊式,只能錄下最後卅分鐘內容(新式的可錄二小時)。而這架飛機轉回正常航道至降落,耗時不只半小時,所以通話紀錄器裡聽不出異常。

專家普遍認為,最可能的解釋是「兩位駕駛員都睡著了」。這個說法聽來誇張,專家卻不意外,因為一年多來,國際上至少發生過兩次這類事件。一次在印度,一次在夏威夷,都飛過了頭,還好都被地面航管喚醒。夏威夷那次尤為驚險,因為飛機已在茫茫大海上空。

迄今為止,沒有任何專家指責兩位駕駛,反倒頗多同情之詞,把矛頭指向FAA。飛安專家、退休客機駕駛約翰‧南斯接受ABC主播吉布遜訪問時說,發生這種事,是因為「多年來,FAA不承認駕駛員是人,不承認他們會睏,不准許駕駛在駕駛艙裡睡覺」。

由於FAA不准睡,有的駕駛心想,「既然同伴不會睡,我小睡一下應無妨」,說不定兩人都這麼想,就都睡著了。專家說,很多國家准許駕駛員在嚴格的前提小睡一會兒,這些前提包括啟動自動駕駛儀、不能離開駕駛座、告知空服員等。這種作法的立論基礎是:一位擺明了要睡,另一位就絕不敢睡,反而比較安全。就像據傳台灣曾有客機駕駛告訴同僚,「我要在座位上打坐一會兒」,另一位於是格外專心,倒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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