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出訪東協諸多會議,國內外專家表示,中國與東協建立了良善的周邊關係,未來合作值得期待,不過,也有專家表示,東協作為一個區域互助體,彼此在政經上的差異仍然懸殊,也因此為該地區的發展,增添了變數。

中國社科院亞太所區域合作研究室主任、東盟問題專家王玉主日前在接受新華社專訪時表示:「中國與東南亞國家聯盟目前在各層次各領域的合作非常廣泛,是成功的周邊關係,隨著雙邊關係日益密切,合作的範圍將不斷拓展,合作將更加深化。」

回顧中國與東協交流的歷程,王玉主說,1991年,時任中國外長的錢其琛曾致函馬來西亞外長巴達維,表達了中國願同東協進一步合作,巴達維隨即覆函,邀請錢其琛作為馬來西亞的客人,出席同年7月分在吉隆坡舉行的第24屆東盟外長會議,1992年菲律賓便以東協的名義,邀請中國參加在馬尼拉舉行的第25屆東協外長會議。

經濟危機促合作

王玉主說,中國與東協關係進一步深化的契機,則是在東南亞經濟危機爆發的時候。在1991年,中國與東協的雙邊貿易額仍然很小,直至1997年東南亞金融海嘯,才使形勢發生了變化。東協認識到不僅要依靠美歐市場,也要依靠區域中的中、日、韓等其他國家,這成為推動東協10+3合作的動力,同時,中國當時宣布人民幣不貶值,也大大增加了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的信任。

2002年,中國與東協簽署了《中國與東協全面經濟合作框架協議》,決定到2010年建成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王玉主表示,這意味著雙邊關係的很大提升,尤其是在經貿領域的合作迅速擴大。

此後,中國與東協相繼簽署了自貿區《貨物貿易協議》《服務貿易協議》和《投資協議》,雙方已成功完成了協議的主要談判。從2010年開始,一個擁有19億人口、接近6萬億美元國內生產總值、由發展中國家組成的世界最大自貿區將展現在世人面前。這是中國對外商談的第一個自貿區,也是東協作為整體對外商談的第一個自貿區。

而中國也在其「和平崛起」的框架下,和東協展開了多層次的合作,包括禁毒、反恐、海上安全、打擊走私和跨國犯罪、控制疾病蔓延、保護環境等等。王玉主強調,中國與東南亞國家後續的合作至關重要,因為「中國的發展需要一個好的周邊環境」,而東南亞的穩定,則是中國賴以大步向前的有力後盾。

自由貿易值得期待

東協秘書長素林在接受新華社的採訪時,也表示樂觀其成。他特別關注自由貿易區的設置,因為在全球不景氣下,區域間的相互合作益顯重要,他表示,東協國家已從中國的經濟增長中獲得巨大利益,相對的,中國的工業和製造業也將從自由貿易中獲益。

素林說,一旦中國的產品更順利地進入東協市場、東協的資源對中國的工業發展提供可靠保障之時,互補性將使得雙方都能獲益,也會對地區經濟和世界經濟產生積極影響。

素林強調,東協未來的目標是在地區建立一種信心,通過發揮地區作用確保整個東亞地區的穩定,贏得其他國家的信任,促進地區經濟增長、社會繁榮和政治穩定。

不過,也有一派意見認為,東協各國彼此即存在巨大的差異性,這種分歧將阻礙該自治體有效的發展,遑論跟歐盟的區域統合相提並論。

區域內分歧仍大

英國《金融時報》在一篇名為「為何東協缺乏真正的影響力?」的評論中舉例,就經濟層面而言,東協作為一個個體統一行動的能力比非洲強不到哪去:印尼的人口比汶萊多出562倍;而發達的新加坡的人均GDP是緬甸的150倍,相比之下,歐盟成立時最富裕的成員國盧森堡,人均GDP還不到最貧窮的葡萄牙的4倍。

該報導也說,東南亞地區政治的紛擾,也為該地區帶來不確定的因素,其中,緬甸的人權議題廣受國際社會撻伐,卻缺乏改進的誠意,東南亞各國對解決該問題,則尚未達成共識;泰國與柬埔寨在邊界問題上爭端不斷,雙方草木皆兵;回顧歷史,1960年代曾因領土問題有過衝突的印尼和馬來西亞,以及在同一年代曾短暫進入同一聯邦的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依然存在著難解的習題。

而在東協引入中、日、韓,甚至是印度等國家後,光是這些國家彼此間的歧議,可能更會令東協傷透腦筋。法新社便指出,中印最近關係緊張,邊界爭議方興未艾,印度總理辛格下月與達賴喇嘛的會面,預料又將掀起一場風波。

建立共識是關鍵

《金融時報》建議,東協若想對全球輿論產生真正的影響,就必須針對緬甸問題制訂一個連貫的政策,並且證明自己在關稅專案上不會倒退,以展示自己在建立經濟共同體的道路上正取得實質性進展。

下月,亞太經合組織(APEC)即將在新加坡召開會議,期間,美國總統歐巴馬還將舉行首屆東協-美國峰會,東協的道路或許越走越寬廣,不過,各成員國是否能在諸多議題上達成共識,對世界提出強而有力的宣言,則會是東協、甚至是東協+1、東協+3成功與否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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