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六月,美國小提琴教父史坦成為文革後首位踏上中國的西方音樂家,這趟中國行引起全球矚目,並被拍成紀錄片《從毛澤東到莫札特─史坦在中國》。三十年前片中在史坦面前獻藝的小小音樂家,如今已成為受到重視的音樂家,包括大提琴家王健、鋼琴家潘淳等人。十月三十日將在北京保利劇院聚首,在史坦兒子大衛.史坦(David Stern)指揮下,重溫舊時情景。

史坦(Issac Stern)被稱為「教父」,提拔後輩不遺餘力,大提琴馬友友、小提琴家林昭亮、帕爾曼、祖克曼均為他的「子弟」。那趟知名的中國行發生在史坦五十九歲,受中國外交部、美國駐中國大使之邀,在大陸舉行音樂會,開設大師班。《從毛澤東到莫札特─史坦在中國》更在一九八一年拿下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史坦於二○○一年去世,享年八十一歲。

在官方安排下,史坦看到當時西方人覺得奇特的京劇、武術,也在沒有空調的音樂廳內演出,當時台下觀眾穿白衫、拿扇子,史坦揮汗演奏布拉姆斯奏鳴曲。史坦也前往上海音樂學院和中央音樂學院,去了解這裡的孩子。

今年四十一歲的王健被視為馬友友之後,第二位揚名全球的華人大提琴家。史坦到上海音樂學院時,王健才十歲。「那時年紀小,也不知史坦多有名,只記得踢完足球,就被叫去拉大提琴,身上穿的還是體育服。」

王健那時拉奏英國作曲家Eccles的小提琴組曲,紀錄片在美國播出後,影響了王健的一生,「旅美華僑林壽榮寫信給我雙親,願意無條件贊助我在美國的一切。」經過繁雜的申請程序,十六歲的王健踏上美國,投靠素未謀面的林壽榮。「父母親變賣家產湊得一一八美金,過海關時,我被問了幾個問題,一嚇就忘了把錢帶走。但我怎樣頭也不敢回,怕一回頭就被送回中國。」

史坦造訪中央音樂學院時,潘淳十一歲,他現在擔任母校鋼琴系副主任。他記得當年上台彈琴,眼前坐著一位外國老伯伯,「只能說隔行如隔山,彈琴的小孩,怎會知道小提琴家史坦。」

潘淳彈的曲子是莫札特《小星星變奏曲》。紀錄片播出後,潘淳一度獲得赴茱麗亞音樂學院就讀的機會,邀請他去的老師把住宿、經濟擔保人都找好了,但最後沒去成。直到十九歲他獲得國家獎學金,才到莫斯科音樂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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