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己渴望的自由和被迫的自由,雖然都是自由,感覺上卻完全不同。

一如外界預期,洋基以不續約方式讓王建民提前成為自由球員。這個自由換來的,是情感的切割與現實的考驗。

在超過期限的那一刻開始,建仔成為自由球員,不管哪一隊都可以與建仔接觸,也包括洋基在內。雖然對這一刻的來臨,建仔早有準備,應該多少有如釋重負之感。但人在情感上,非得到最後結果出來才會有真正的衝擊。不續約,使建仔與洋基在情感上必然會做一次切割。

每年球季結束後,建仔都會在第二天開放媒體進入的時間到球場打包收拾,今年因為有封王大遊行,沒有球員在第二天指定開放的時間去收拾置物櫃。建仔隨後到阿拉巴馬復檢,跟他提起打包的事,建仔淡淡地說:「喔,對喔,還要去打包。」口氣帶著淡淡惆悵。

面對不確定未來的建仔,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去收拾東西呢?

洋基是建仔成長茁壯的地方,真正要離開,畢竟是令人傷感的。在談到洋基時,儘管心中有不滿,但聽得出建仔的留戀。

凱許曼透露了希望洋基與建仔還能有緣,暗示會提出小聯盟合約。但他到底只是說好聽話?還是真有此打算?最後會不會提出來也還是未知數。如果有,也將是加入簽約競爭的一個隊伍而已,必須與其他開出條件的球團做實質比較。

一般預料,建仔應該不會接受洋基的條件,但如果連小聯盟約也沒有下文的話,感覺上更不好受。

與建仔談到有此可能時,建仔也只能往好處看地說:「那就算是幫我一個忙囉!」他的意思是,就不用抉擇了。但正如情人有條件分手和頭也不回地離去,畢竟給人的感受是不同的。

建仔廿歲來到美國,洋基是他唯一知道的家。在某種程度上也受到保護與關愛,儘管有風有雨,但都關起門來進行,沒有外出單飛過。加上建仔是慢熱型,個性上自己都承認頗具依賴性,這次如果和洋基分道揚鑣,真如羽翼帶傷的鵬鳥,看著外面寬廣的天空,心中即使帶著不安與遲疑,卻知道必須踏出那第一步。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真正獨立自主的開始。

人生本如此,有合必有分,現階段真正重要的不是落腳何處,而是大鵬是否還能展翅?只要能夠再度高飛,回頭看這一段,不過是恰如飛鴻踏雪,洋基不過是一個深深的印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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