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儒王陽明在窮山惡水裡「置死地而後生」,昇華出「心即理」、「致良知」學說,影響後代政治哲學甚深。

陽明洞,跟台灣的陽明山大不相同,王陽明沒到過陽明山、可是他卻住過陽明洞。

修文縣在貴陽北邊的深山裡,明朝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涼,周圍除了語言不通的苗人之外就是野獸。不過這種蠻荒地帶卻有一個小小的驛站——「龍場驛」。

硬頸小官 槓上得勢宦官

明朝正德三年,有個不聽話的官員被貶到龍場驛擔任驛丞,沒想到這窮山惡水的蠻荒之地,卻成就了他的偉大思想體系。他就是「心學」的開山祖師,提出「心即理」、「致良知」學說的一代大儒—王陽明。

明弘治12年,王陽明考中進士,第二年授官刑部雲南清吏司主事,後改為兵部武選司主事。很多書上只是含糊籠統的說王陽明因為得罪宦官劉瑾所以被發配到龍場驛,其實事情遠比這個複雜。

明武宗正德元年十月,六部九卿共同上書彈劾宦官劉瑾,在這場文官集團與宦官集團的爭鬥之中,劉瑾奇蹟似地逆轉勝,並且接任司禮太監;而文官集團的領袖、弘治皇帝(正德皇帝之父)留下來的三位內閣大學士之中,劉建、謝遷自請去職,只有李東陽留任。整個內閣竟然搞不定一個太監!

批劉瑾「權奸」 罪加三等

當時包括御史薄彥征、南京給事中戴銑等20多位官員紛紛上書要求慰留劉建、謝遷,劉瑾的處理方式直接了當「廷杖」(在朝廷上打屁股,是皇帝處罰大臣的一種刑罰),誰知道戴銑身體太差,廷杖還沒打完竟然斷氣了!於是又有很多官員再上書為戴銑打抱不平;劉瑾處理得十分直接了當──全部廷杖。一百多位官員在紫禁城廣場上扒下衣服打屁股,場面極為壯觀。第二批被打屁股的官員裡,包括一位小小的兵部主事,這次廷杖對他意義非凡,這位兵部主事的傳奇就此展開。

當時大多數官員的奏摺都了無新意,唯有王陽明在奏摺裡為劉瑾冠上了前無古人的頭銜——「權奸」。因此劉瑾特別「照顧」王陽明,廷杖四十之後,再貶為貴州龍場驛丞。

王陽明原本是兵部六品主事,而驛丞則在九品之外的「未入流」,簡單的說就是封殺出局。於是,王陽明來到杳無人跡的龍場驛,成為龍場驛唯一的工作人員。

人生低潮 修亭栽竹自勉

王陽明落到一生中最低潮的谷底,剛到龍場驛的時候沒有地方住,所以他就在附近的天然洞穴中安身,因為他在洞中玩味《易經》,所以將這個山洞取名為「玩易窩」。不久之後他搬到龍崗山山腰上另一處較為寬敞明亮的洞穴,將它取名為「陽明小洞天」一般稱之為「陽明洞」。當地苗人覺得山洞太陰暗潮濕,於是在山洞右下方為他修建了一座簡陋的房屋,

(文轉B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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