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搭的計程車和司機,都和過去所遇不同。它的前座後袋,擠滿了善書;是法鼓山印製以聖嚴法師具名的64開本弘法小冊,有談心靈、和達賴喇嘛對談佛學、原始佛學、論淨土、禪學入門、超度亡魂、簡介觀世音菩薩……等等二三十種。司機說如果乘客取閱不足,他就會再去北投法鼓山農禪寺補充;說著說著,司機向我談起佛法,論六道輪迴。我就裝迷糊受教,但也認真聽他說法。我一向愛和計程車司機聊天,以為彼此都能打發無聊也增廣見聞;就我而言是上下班時日行兩善,而佛陀說人人自具佛法,我也以為甚是。

將六道輪迴套入前生今世的想像,畢竟不是佛的法(方法),而是一種魔法或徒勞;佛陀在原始教義中認為,任何想在現世中獲得解脫的思想都是妄想。但是,佛陀這概念,我看,也成不得定理(法);因為,假使這司機,一介肉身,凡夫俗子,能以戒慎恐懼和行善,得六道輪迴眼,看透人間虛實輪迴無窮反覆,苦樂來來去去,盡可能調濟無明蠢動,減少無必要的驚慌盲亂之苦;和佛陀所得佛法沒有不同。

六道輪迴,以貪婪(貪)、動怒(瞋)和沉迷(癡)這三種生命的動力和運作,講生活的境界和處境:地獄般的(地獄)、天堂般的(天道)……字義那般的畜牲、惡鬼、人道和阿修羅;同時講出生、衰敗和老死、行為、意識、感情,這些自己的、和他人互動的現象,以及造成的境界、處境。所以輪迴經說:(無論你)讀破(了)金鋼經,讀破(了)大悲咒,(畢竟還是要看你自己作為)種瓜還得瓜,種豆還得豆……。

現世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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