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旦是指梅蘭芳、程硯秋、尚小雲、荀慧生。民初四位男旦在改革家王瑤卿指導下,根據自身特色極盡發揮,創作新劇,終於扭轉以往京劇老生領軍的生態,變成「首席女主角」時代。

這四位在台下眉清目秀的男性,上了台根據自己的扮相、條件和喜好,創造出一個個光采耀人的女性形象,成為京劇空前絕後的巔峰。最年長的梅蘭芳面龐豐潤,眼皮略垂,於是不斷鍛鍊眼神,塑造出含情脈脈,富麗雍容的大家閨秀。他的發聲共鳴集中卻又鬆潤,聽來甜潤清脆。尤其是在齊如山運籌帷幄下,首創古裝歌舞劇載歌載舞,代表作有「太真外傳」、「霸王別姬」、「宇宙鋒」等。

程硯秋個性倔強,年紀最輕卻又最早去世。他早年倒嗓,於是在王指點下發展出縈繞不絕的「腦後音」,一繞三嘆,小腔特多,顯現堅貞不屈的悲劇形象。代表作有「鎖麟囊」、「六月雪」、「梅妃」、「荒山淚」等。

尚小雲是下了台最俊秀的一位。他天賦嗓音最佳,武功卓絕,因此根據這兩個條件塑造出秉性剛烈、英姿颯爽的俠女形象。尚小雲有「鋼鐵嗓門」之稱,擅唱長大的全本大戲,代表作有「漢明妃」、全本「乾坤福壽鏡」、全本「白蛇傳」等。

荀慧生最擅小家碧玉或風情萬種、哀感頑豔的女性。也因好在舞台賣弄風情,在文革中被鬥最慘。代表作有「紅娘」、「紅樓二尤」、「霍小玉」等。

筆者研究歌劇多年,發現四大名旦和戰後崛起的歌劇四大Diva提芭蒂、卡拉絲、妮爾頌及安赫麗絲,舞台形象出奇類似。起初不得其解,想通之後豁然開朗──因為,這就是古今中外,男人在現實生活中,所傾慕的「女性典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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